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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继泽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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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读书,写作,思考,散步。山村教师,写作二十余年,涉猎小说,散文,诗歌,随笔,作品以乡土体裁为主,追求清新,空灵。作品主要发表在网络,分别发表在本人新浪,网易,天涯,搜狐,凤凰博客,以及网易云阅读,,在中国移动,电信手机阅读基地有六十余部作品上架销售。如果喜欢本人文字,请百度:余继泽。或者进入相关网站搜索:余继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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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孩子读书的母亲  

2013-03-08 18:52:27|  分类: 短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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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孩子读书的母亲

 

儿子到了要上学的年龄,芝子和丈夫明子商量着孩子读书的事情。

孩子在家一天没有什么事情,不是孤独的在场院里玩泥巴,和是去河滩上玩石子,也越来越野了,满院子跑,下河捉鱼,上山找野果子。

看着孩子越来越野,懵懂无知的样子,想着自己上学的情景,想到现在的境遇,芝子和丈夫都后悔当初读书读的太迟了,到了学校里后,心收不回来,满是野性,书就念不进去,最后也感到读书无望,就回到了家里。当时还觉得不读书了,回到家里好玩,自由,哪怕就是做家务,去地里干活,也感到是快活的。

可是,到有了家庭,孩子,得养活孩子,支撑家庭,干活不再是生活的必须,天天得面对,而不是以前随着性子来,高兴了干一阵,不高兴了就玩。家里的日子压在肩膀上,人就像入了缰绳的牛一样,得不停的行走着,拉着生活的犁。当每天的日子就剩下面朝黄土背朝天,身子在土地上弯成一张弓,让人品尝到了苦涩,觉得生活的无望后,才深深的懂得,自己曾经放弃了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,那就是读书,考上学,跳出农门,逃出土地,逃出土地上这样的生活。可是,失去就失去了,错过就错过了,岁月不能倒流,生命不能重来,只能接受这苦涩无望的生活,就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,希望孩子能好好读书,通过读书改变命运,将来有不同于自己的生活,不一样的人生,有甜蜜幸福的生活。

这样想着,相似的经历,一样的境遇,让芝子和明子越发的想早早的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,让野性不在心里累积,能渐渐的适应学校的生活,懂得上学的重要性,将来能有更好的人生。

为此,芝子和明子感到,哪怕自己苦点,累点,多操劳些都没有啥,不能误了孩子。

这样想了之后,在秋天开学的时候,芝子和明子就把孩子送到了村子里的学校里去。

学校离家有几里路,不算远,走路几十分钟就到了。

芝子和明子拉着孩子的手,孩子一脸的笑,听说是去学校上学,满是好奇,乌黑的眼睛睁的老大,特别兴奋的样子。看着孩子的懵懂,看着孩子兴奋的样子,芝子和明子就在心里对孩子说,但愿你能早点儿懂事,知道读书对改变命运的重要性,能把书念的进去,将来有不同于我们的人生,离开土地,离开山村。

到了学校后,芝子和明子找到了老师,老师也客气的让他们坐,他们说明了来意后,老师问询了孩子的年龄后,就说孩子还小,没有到上学的年龄,是不能收的。并且把文件拿出来让芝子和明子看,根据文件上的要求,孩子的确还没有入学的年龄。老师就客气的对他们说,操心孩子读书是对的,但是,也不能操之过急,对家长的心情也理解,但是,不能揠苗助长,还是让孩子度过属于自己轻松快乐的童年,到了入学的年龄了再来学校读书。年龄不到,不能收,收了后也没有办法管理,教。

这让芝子和明子失望了。

回去,想着和文件的规定,想着老师的话,的确是那么回事。但是,看着孩子在家里越来越野的性子,想着自己曾经的经历,心里还是不忍,放不下,不能由着孩子这样来,应该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,芝子和明子都知道,像孩子这样大,在城市里早就读幼儿园了。而在农村,孩子只能在泥巴里打滚,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的狂野,芝子和明子知道,这样对内心一片洁白的孩子来说,是不好的,人很小的生活,往往会影响人的一生。

明子去镇子上买了许多的菜回来,让芝子做了。把村里的领导喊了来,把村里有威望的人也喊了些,去把学校的老师也喊到了家里玩。

在酒席间,明子就一个劲的陪老师喝酒,芝子不喝酒,也陪着老师喝。在酒都喝到差不多了,村里的领导就对老师说话了,说明子想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读书,让老师帮忙照顾的事情。这些话,在请他们来家里喝酒的时候,明子就给他们说了,村里的领导也理解明子的心,都是一个村里的,平时相处的多,关系也还不从,村里的领导也答应帮忙说。村里的领导把话提出来了,请来的有威望的人也帮忙说。老师就提说,有文件规定,年龄没有到不能收,收了也无法教,不好管理。村领导就说,文件是文件,有些事情可以变通着办,不给孩子报名,入册,就让孩子在学校里跟着其他的学生混着玩,教不教知识性的东西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孩子熟悉学校的环境,能把心收回来,不那么野下去,以后到了年龄了,正式上学了,就容易了。

说着,他们就都给老师敬酒,老师沉思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。

这样,芝子和明子终于按照心里的想法,把孩子送到了村子里的学校里读书。

明子要忙着干活,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回来,树上的板栗,核桃也没有打下来,明子就忙着去做那些农活了。芝子就把孩子送到了学校。大概去家里吃过饭,老师更加的热情,客气,既然不报名入册,也没有收孩子一分钱,而且在学校里还找了旧书给孩子用,这让芝子很是感激。

孩子背着书包,穿着新衣服,芝子拉着一路去学校的时候,特别的高兴,仿佛过年一样。乌黑的眼睛也睁的大大的,对学校充满了好奇。芝子心里甜蜜蜜的,感到这是个好兆头,证明孩子对学校有好感,觉得和明子这样做是对的。

可是,当把孩子安排进教室里,老师准备上课,芝子准备回去帮忙干活的时候,孩子就像丢了魂一样,每命的哭着,疯一样从教室里跑出来追芝子。老师喊也没有喊住,拦也没有拦住。

芝子一下就慌了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就哄孩子,给孩子掏了一块钱,并翻出装在孩子书包里的好吃的,让孩子想吃了就吃。说她回去,帮忙干活,放学了来接他。孩子就不哭,不闹了,依偎在母亲的怀里。母亲就对孩子说,学校里有哪些孩子就是自己家附近的,都认识,和他们在一块玩。老师就是不远地方的人,有什么事情了给老师说,老师人好,不骂孩子,打孩子的。老师也就在一旁附和着孩子的母亲说,说学校里有许多认识的伙伴,就和他们玩,有什么事情了给老师说,老师不打不骂他。

孩子就听了母亲的哄,进了教室。可是,母亲刚离开教室,老师正准备讲课的时候。孩子依旧是丢了魂一样,嚎啕大哭,疯一样的追出教室撵母亲去了。

母亲无法走,老师无法上课了。

芝子就生气了,找了根细棍子捏在手上,气势汹汹的样子到了孩子跟前,就打孩子,孩子就哇哇大哭,哭的更厉害了,让老师看到寒心,也不知道怎么办。芝子打在孩子身上,疼在心里,嘴里冲孩子说,长大了,就不能只想着玩,想着家了,就要念书了,不念书,长大了就要像我们一样挖地。学校里有这么多认识的人,比家里好玩,家离这也没有多远,我说过下午放学了准时来接你,你就这样。芝子只是说,孩子也不懂得她的心,也不懂话的意思,依旧哭着。

无论芝子哄,还是打,把孩子送进教室后,只要她一离开,孩子就丢了魂一样的哭,疯一样的冲出教室撵她。

芝子走不成了,就给明子打了电话,说了一走孩子就哭着要跟着一块走的事情,明子就对芝子说,活他一个人干,让芝子就在学校里陪着孩子读书,等过些日子孩子对学校的熟悉了,有了熟悉的伙伴玩,对老师也熟悉了,就好了,他们当初上学去学校,还不是这样。

于是,芝子就听了明子的话,每天和孩子一块准时到校,然后陪着孩子读书。开始的时候,就坐在教室里孩子的旁边陪着孩子。听着老师讲课,看着孩子睁大了稚气的双眼听课的样子,让芝子感到仿佛一下回到了童年,只是让芝子遗憾的是,那只是美好的记忆,她再也回不到那样的岁月,那样的年龄里去了,要是能回去,她一定会用心念书,把书念出来,而不会像现在一样过的这样艰难苦涩。

有了母亲的陪伴,孩子特别的乖巧,脸上满是笑容,眼睛乌黑,乌黑的,目光稚气明亮,笑容阳光般灿烂。时不时用那可爱的眼睛看母亲,然后,把他写的不是字的字让母亲看,脸上笑的更灿烂了,人也显得骄傲。

孩子在洁白的纸上,画的都是圈圈,就像鸡蛋。芝子就表扬孩子,说孩子写的好。孩子骄傲,芝子也高兴,觉得,人生在起步的地方,总是这样的艰难。在心里盼望孩子早点能懂事,早点能在人生的起点开始起步,向梦想的地方奔去。

下课了,孩子就依偎在母亲的怀里,芝子就抱着孩子,孩子取出书包里的东西,吃的很香甜,这艳羡着别的孩子,让别的孩子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的眼神。芝子的心里忽然想到了曾经唱的一首歌,世上只有妈妈好,有妈的孩子是块宝……芝子就盼望能和明子永远携手行走在人生路上,给孩子的腾飞,提供舞台。如果有一天,她和明子怎样了,孩子的梦也就会破碎了。芝子不敢想这些,控制住了要涌出的泪水,只是紧紧的搂着孩子,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,心里也特别的高兴,并在心里对孩子说,孩子,父亲和母亲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,打你,骂你,都疼在我们的心上。

孩子吃好了之后,芝子就鼓励着孩子跟其他的伙伴玩。孩子开始很胆怯,那些伙伴就主动找他玩,渐渐的孩子能和那些同学玩到一块了,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。

老师也时时的来和孩子说话,抱孩子,孩子渐渐的对老师熟悉了,不再怕老师,有时候竟然像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,依偎在老师怀里了。

芝子就开始不在教室里陪孩子了,对孩子说,他就在教室的外边等他。孩子开始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里去,又是哭,又是闹,可是,当走出教室以后,见到坐在教室外等他的母亲,就不哭,不闹了。母亲对他说,让他回教室里去,安心的听讲,她就在教室外边等他。孩子虽然不放心,还是回教室座位上了,只是,隔一会儿,就要溜到门口看一下,见到母亲做在教室外,就放心了。

终于有一天,孩子被老师讲的东西吸引住了,忘记了溜到教室门口看母亲。也终于有一天,孩子坐在教室里,母亲偷偷的溜回去帮忙干活了。虽然哭,虽然闹,但是,在伙伴的逗乐下,在老师的拥抱下,还是控制住了哭,回到教室里上课。下午,母亲准时来接他了,孩子就放了心,和老师再见,高高兴兴的跟着母亲回去了。

于是,过了些日子,母亲早晨送孩子到学校里来,给孩子钱,给孩子好吃的,让孩子就在学校里读书,和伙伴在一块玩,和老师在一块玩,有什么事情了就给老师说。孩子虽然不情愿,却答应了,要母亲下午准时来接,母亲答应着回去了。下午准时来接孩子。这样,孩子就像一个刚走出襁褓,蹒跚学步的孩子,能离开父母的搀扶,怀抱,独立的行走了。孩子虽然还没有学到具体的知识,但是,却适应了学校的环境,和同学能玩到一块,对老师有了依恋,甚至有些喜欢学校了,不再像以前,一天就是玩泥巴,满身的野性,到处跑好多了。这让明子和芝子感到这是一个好兆头,是一个好的开头,万事开头难,终于开了头,孩子走出了对他人生来说,最重要的一步。

这样,一直到了放假,孩子每天早晨在母亲的护送下,准时去学校,一天在学校里过的也挺开心,下午母亲来接又高兴的回去,已经完全适应了学校。而且,还学会了一些拼音,十一类的加减法也会了,这让芝子和明子感到特别的高兴。

在杀猪的时候,就特意去把老师喊了来。在酒席上,明子和芝子轮流敬老师酒,说着感激的话,这不是客套话,而是发自内心的。老师也挺高兴,说有些地方没有教好孩,客套着,把敬的酒喝了。

真的,芝子和明子面对孩子的变化,打心里感谢老师,打心里满足。

在来年春天开学的时候,芝子和明子做着好梦,准备把孩子依旧送到村里的学校里去读书,麻烦老师依旧像去年那样教管着孩子。

只是,开学的时候,村里的学校撤并到了镇子里,所有的孩子都到镇子里去教书了。老师也一道走了,孩子没有地方读书了。

看着孩子去年的变化,在芝子和明子心里涌起的希望,一下破灭了,涌上心头的是失望。

不,不能失望。毕竟有了良好的看头了,孩子有了变化了,就应该让孩子沿着这条唯一能改变命运,充满希望的路走下去,而不能又回到家里,把曾经有的改变有在脱缰之中荒废了。

虽然在春天里,农活很多,要种地,还有其他发展经济的活要做。但是,明子却决意要把孩子送到镇子上去读书了。准备在镇子上租了房子,让芝子去照看孩子,家里的活而他独自做。就是苦点,累点,这些活他能做的出来的。明子感到,他们这么苦,这么累,就是为了孩子,如果荒废了孩子,种再多的粮食,挣再多的钱,也是空的。

芝子和明子就骑了摩托,带了东西,把孩子送到镇子的学校里去读书了。在学校的旁边,租了一间小房子,给孩子做饭,孩子也住在一块,照看着孩子。

因为镇子上的学校大,教师齐备,校舍充足,也开始招收幼儿了,于是,明子和芝子没有费多大的神,就把孩子送进了这个学校。

芝子早晨听到了学校的起床铃声,就让孩子起床,洗漱过后,就送孩子去学校。孩子去学校了之后,她就开始准备做饭。有时,有比较漫长空闲的时间,就洗洗衣服,打毛衣,做十字绣来打发时间。下午又去学校里接孩子回来,孩子吃过了饭后,就写作业,不会写的,芝子就给握手教。

在这大学校里,孩子学的似乎更多,懂的也更多,会唱好多的歌儿,还会跳舞了。人也变得更活泼了,眼睛越发的明亮,脸上始终有灿烂的笑容,看样子孩子喜欢学校,喜欢上学了,孩子比以前更有进步了。这是好的现象,孩子终于在人生的起点上,开始迈着小步前进。芝子多么希望孩子能一直走向像那梦想的地方,有不同于他们的生活。

看着孩子的高兴,进步,觉得和明子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周末的时候,明子来接,坐在回家的摩托车上,听芝子讲孩子的进步,孩子也唱着歌儿,背着学到的知识,明子的心里也很高兴,骑着摩托车,仿佛不是在回家,而是和孩子一道,在像梦想里挺进。

芝子坐在后边,拥着孩子,在心里对孩子说,所有天下的父母对儿女都是一样的,都是为儿女而活着,为愿儿女将来过的好。儿女能追寻到梦想的生活,也是父母心中最大最完美的梦。

 

 

2013-3-8日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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