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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继泽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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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读书,写作,思考,散步。山村教师,写作二十余年,涉猎小说,散文,诗歌,随笔,作品以乡土体裁为主,追求清新,空灵。作品主要发表在网络,分别发表在本人新浪,网易,天涯,搜狐,凤凰博客,以及网易云阅读,,在中国移动,电信手机阅读基地有六十余部作品上架销售。如果喜欢本人文字,请百度:余继泽。或者进入相关网站搜索:余继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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兜风  

2014-05-04 08:03:28|  分类: 记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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兜风

 

吃过了早饭,在小院里闲逛,遇到那从外边回来的人,终于睡够了觉,起来了,在一块聊天,说到兴头上,虽然没有菜,就着豆腐干,喝起了啤酒。

兴尽散去后,有人提议去兜风,就在那微醺的美好感觉里,跟随了人,一块依着那穿过村庄的灰白色的水泥路驶去,驶进了一条沟儿,翻越了一座小山梁,下了山梁后,就依着沟儿前行,沿途经过的村庄,都没有什么人,许多的人家,都关着门。只有群山碧绿,田地里的庄稼,在绿油油的生长,沟儿里,空空的。

前行到一个村庄里,就不想再前行了,就停了车,往那村庄里走去。

村庄里有个场院里,坐着一摊子人,在打着扑克牌,有认识的人,打过招呼后,他们玩他们的,我们也就闲逛着,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逛,见村庄里学校的门开着,大概是从事工作的原因,也大概在这个学校里曾经工作过,还是因为一块的两个孩子,对学校里绿色的草地,木马,滑梯,跳床感了兴趣,于是,就进了学校。

在这个空旷的村庄里,这个学校,算是漂亮,宏伟,新修的楼房挺立着,在群山中,阳光下,和那些土墙黑瓦的房屋相比,显得巍峨,漂亮。校园内,树木成荫,地面也铺了绿色的塑胶,环境很是幽雅,美丽。

只是,大概在假期里,校园里没有什么人,空空的,一块的两个孩子,跟随了一块的人去玩他们喜欢玩的了,特别的兴奋,发出哈哈的童稚的笑声。我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,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校园,心里感到沉甸甸的的。

我想到了我一头黑发,一身的朝气,带着我的青春,走进这个校园时的情景。那时的村庄,就是这个村庄,那时的小院,也与村庄一样,是土墙黑瓦的房屋,工作和居住的条件,很是简陋,夜里,有时有电,有时没有电,就靠点蜡烛照明。与山外的信息,单位有急事了,附近的政府有唯一一部电话,个人就通过书信,与外边的人交往。来村庄的道路,也是坑洼的泥土路,天晴还好些,下雨了,就一身的泥,有时洪水冲毁了道路,就无法通行了。那时,有顺路的卡车了,可以坐一程,没有了,就只有走路。

我也想到了那时工作的情景,也想到了自己工作后,遇到的第一批孩子,他们的身上,满是野性,他们的身上,也有梦想。工作这么多年,许多的孩子都在脑子里渐渐的模糊,唯有他们,在脑子里却是那么的清晰。

我也想到了那时的我,不仅仅是一头乌黑的头发,充满了豪情,朝气,青春,更主要的是,脑子里充满了在那个城市上学时的梦想,追求,可是,内心的追求,与现实生活的反差,让人绝望。抬头的狭窄天空,连绵的群山,低头是寂静的村庄,单位里,都是有了家庭,年龄比较大的同事,于是村庄里的人没有共同的语言,与单位里的同事也没有。想着在那个城市里,脑子里的梦想,有那么多年龄相同,一样青春,朝气的同学在一块的情景,是那么的醉人,而走上工作岗位,来到这个村庄,竟然连说话的人,在一块玩的人都没有。于是,就在许多的时候,有了孩子气,和那些学生在一块玩,在许多的时候,忘却了自己的身份,自己是老师,以此获得慰藉。或者,在文字里,寄托自己的灵魂,阅读别人的文字,也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内心,在绝望的地方,让人寻找到希望,在没有道路的地方,让人找寻到前方的道路,从而坚持了下来。

在那个村庄呆了一年后,我就离开了。其间,经历了事业从梦想,到失望,经历了爱情,从幸福,到痛苦,走入了家庭,人也没有了朝气,那一头乌黑的头发,也日渐稀少,那青春的容颜,再无处寻找,内心也从冲动,走入了平静。懂得了社会,也懂得了生活,在奔波了许久之后,似乎给自己的生活,画了一个圆,又回到了这个村庄,这个学校里。与最初来,不同的是,不仅仅是外表和内心的改变,还有伴随我一块来的,有我的家人。

这是在离开了村庄,许久的日子而来,再走近村庄的时候,虽然道路,依旧是那坑洼难行的泥土路,但是,这时,我有了摩托,不再依靠做顺路的卡车,或者走路。而走近校园的时候,我也惊叹了,除了最初的石头房子依旧,其他的房子,大多拆除,修了楼房,贴了洁白的瓷片,外表美观,漂亮。校园修了围墙,也种了花草树木,是很幽静的一个校园。校园里,架通了电,也有了各种的电器,还有电脑,也通了电话,手机,在工作了半年后,竟然有了宽带。工作的条件,环境,与我最初走的时候,有了天壤之别,与我奔波了一路,在许多工作的单位条件都好,在走进的时候,让我惊叹,也安了心,想不到,在全县最偏僻的地方,竟然有这么漂亮,工作环境舒适的学校。再加上许多的同事,都是最初工作时的同事,受够了奔波时的冷漠,与他们在一块,在熟悉中,立刻让人感到温暖。

尽管不变的是,天依旧是那狭窄的天,群山依旧是那样的群山,村庄依旧是那样的村庄,时常的日子,都是寂静的,只有鸟儿的鸣叫,和狗的叫声,很少能见到新鲜的人,新鲜的事情,日子就在日落日出间,机械的重复,让人感到死寂,单调。但是,从外边喧闹的世界而来,经历了许多的事情,见了许多的人,受了好多的苦难,心里似乎就看破了红尘,不但没有因为这死寂而感到寂寞,反而觉得,这村庄,在喧闹之外,是那么的幽静,真的是让人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

只是,我在这校园里呆的时间不久,又离开了。

离开后,工作的环境,有在熟悉的家乡,有在更为偏僻的村庄,还在繁华的城市里赋闲,此时,有在离镇子并不算太远,条件算是比较好的幽静的村庄的校园里。

而忽然间,又走进了这个曾经工作过的村庄,走进了这个小院。天空依旧,群山依旧,村庄依旧,校园也似乎依旧,不同的,是曾经的人,曾经的事情,我也不再年轻,内心的豪情,梦想,随着我的青春,一道远去了。心里变得平静,顺应着生活的波流前行,对生活,未来,也没有过多的渴求,内心在平静中生活。

走进校园的时候,我除了感慨,还是感慨。感慨时间过的太快,感慨一切就成了记忆,感慨一晃之间,自己怎么就不年轻了,那记忆里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鲜活而美好。

就在我沉思间,有年轻的人出了屋子,是老师的模样,点头之间,虽然不认识,似乎有认识,就寒暄上了。介绍了自己,让后,就听他们介绍学校的情况。老师比我们那时多,而且,有一半都是年轻的老师。可说是,比我们那时工作的环境好,还有同龄的人在一块,就有了活力。

在我和他们回忆我在小院里工作的情景,说他们现在条件的好,还有同龄人玩的好的同时,他们也感叹着。他们有从很远的地方到这来工作的,他们都是比我们的学历更高的人。于是,他们有的想归乡,但是,面对现实,却是那么的艰难。他们有更为美好的梦想,可是,梦想与现实的距离,总是让人难耐,失望,或者绝望。尤其面对村庄上空狭窄的群山,连绵的群山,面对村庄的死寂,要去一个热闹一些的镇子,都需要几十公里。人就似乎被困在了狭窄的天空下,这群山里,这村庄里,与死寂相伴。也许,一个内心看透了尘世,归于平静,安于生活的人能够承受,而对于他们,学了那么多的知识,有理想,梦想,对事业,爱情还有渴求的年轻人来说,虽然校园再漂亮,工作的环境再好,对他们来说,都是空的,让人感到迷惘,失望的。前途在哪,爱情在哪,归宿在哪?这些都是不想想,却又无法逃避的东西,而这死寂的群山下的村庄,都不能给他们这些。村庄里有的,只是鸡鸣狗叫,打麻将喝酒,以及一些鸡毛蒜皮,无法寄托理想的事情。

听着他们的诉说,我就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,与他们不是一样,有理想,梦想,而坠入现实时,却不知道理想在哪,梦想在哪,留下的只是痛苦,煎熬。

想到了那段的日子,想到了我的青春,豪情,梦想,我就陶醉,同时,也感到煎熬,痛苦,那是从伊甸园,走入现实时蜕变的折磨,痛苦。于是,我也就理解了这几个年轻人的煎熬,痛苦。

只是,我无法帮他们,就如我无法帮自己一样。听着这些话语,我就感到沉重了,就告退了,当开车行驶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,听着音乐,看着狭窄的天,碧绿的群山,觉得这些群山都鲜活了,自己的生活,是多么美好。就感到了年轻虽然青春,理想,朝气,豪情,但是,却有那么多的煎熬,痛苦,这些,我都经过了。

不过,我此时的悠闲,艰难生活里幸福的感受,是来自于我年轻时的积淀,也来自于我对生活的体验。人在年轻时,所做的每一步,无不都是在为日后的生活,积淀幸福。而人对生活的每一步体验,也影响着日后对幸福的体验。只有真正懂得了生活,人生,内心能平静下来,走入到没有欲望的境地里,才能在任何地方做到心安,而在心安的时候,就能体验到幸福。人就没有了煎熬,痛苦,在无欲之中,获得洒脱而随性。

人都是从年轻里熬过来的,熬透了,熬熟了,也就熬好了,苦尽甘就来了。

在往回走的时候,我想着我的脑子里,再没有对工作上的渴求,再没有对爱情的渴望,也没有对金钱与权力的欲望,回归到生活中,顺应生活的波流前行,于是,当我看着蓝天,看着碧绿的群山,听着音乐的时候,我感到,我是那么的自由,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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