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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继泽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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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喜欢读书,写作,思考,散步。山村教师,写作二十余年,涉猎小说,散文,诗歌,随笔,作品以乡土体裁为主,追求清新,空灵。作品主要发表在网络,分别发表在本人新浪,网易,天涯,搜狐,凤凰博客,以及网易云阅读,,在中国移动,电信手机阅读基地有六十余部作品上架销售。如果喜欢本人文字,请百度:余继泽。或者进入相关网站搜索:余继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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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记忆  

2015-01-14 09:45:37|  分类: 短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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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记忆

 

离开小院了,但是,对在小院呆了一个年轮,经历了四季轮回的生活,对在小院里的工作,那些孩子,那些孩子的父母,和在小院里的一些美好的感受,和情景,却深深的留在心里,这也许是人生中,很美的一段路途,一个片段,难以忘却,不想忘却,于是,就用文字,把这段生活记忆下来。

 

1

 

秋天的阳光,柔和而安详,就在这样的阳光里,我离开了小县城高楼上的屋子,离开了虽然外表漂亮,看似精彩,热闹,而实质冷漠,让人感受不到温暖的小县城,往村庄里去。

工作的时间到了,我要去工作了。虽然对这工作,再没有新鲜的感觉,但是,为之付出了青春年华,而人到中年,没有土地,山林的我,这是唯一谋生的手段。人必须活着,才能谈所谓的理想,追求。为了吃饭,为了家人的生活,我必须得到村庄里去。

而想着这个季节里,村庄的安静,祥和,悠然,到处都充满着收获的气息,却是让我无比的向往的。我愿意离开小县城高楼上,远离了尘世,和人群的生活,而回归到乡村里去,在乡村里工作,生活。

当我知道我要在这公路边的村庄里的学校里工作时,就开了车,去那村庄里看了看。喊上了一个关系好的同事,一块去的。

这个村庄,我是熟悉的,去小县城里,或者从小县城的回家乡村庄,就坐了班车,或者自己开车无数次的经过,但是,因为在这里没有熟悉的人,也没有什么事情,而没有做停留。对这个村庄,是外表熟悉,熟悉那里的山,河流,村庄的模样,但是,对村庄的实质,却是陌生的,一片空白的。

尤其是要去工作的这所学校,也不熟悉,虽然无数次的从学校门口,乌黑的柏油路上经过过,但是,只知道这学校的红砖的围墙,有门楼的木头的大门。而围墙里,木门内,究竟是什么样子,什么样的环境,我一点也不知道。

开车去的时候,遗憾的是那退休的老教师没有在,围墙静静的立着,木头的大门紧锁着,阳光撒满了村庄,木门里静静的,村庄也静静的,在围墙外的土地里,种的一些庄稼,果实正在成熟,那花生的藤蔓枯黄,在那藤蔓下的土地里,一定长着饱满的花生。阳光落在花生枯黄的藤蔓上,让人感受到了秋天成熟,收获的气息。看天,天也变得高了,有淡淡的云,山上的颜色也深了,村庄里,在幽静中,给人一种博大宁静的感觉。小院对面公路外的河流,在白花花的石头间,默默流淌。我喜欢这样的博大,宁静,和这有山水韵致的地方,也就喜欢上了这个村庄,而喜欢上了这个村庄,也会喜欢上这我还没有进去的陌生的小院的。

只是,当我再仔细的看了那木头的大门,再看了看我的车,和一块来的同事有找了竹棍量了量,车是无法进入的。而这有给我被这村庄的寂静,幽韵陶醉后,清醒过来,面对现实时,知道遇到的新的难题和麻烦。在心里想,要想在小院里,安心的工作,生活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那么,首先要面对的,就是停车的问题,对这村庄里,不认识什么人,虽然那村庄里的一些人家,有宽大的操场,但是,不认识人,却不知道车能停在哪儿。而就是人家答应停,也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,都是农村人,场院里,时常是要用的,晒粮食,有的人家本来就有车。而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,就是要把小院的木头门改造宽,让车能进去了,才能安心的工作,生活。

而怎样改造校门,哪来的钱,这都是问题。于是,想着,又是让人感到麻烦,沉重的事情。虽然,到了这公路边工作,虽然,这是个外表看起来,充满了韵致的地方,让人喜欢。

离开了小院,开车往回返,没有走多远,在一个大桥头,见到路里有一个小商店,小商店前,有个很宽大的场院。

屋后的阳光,很是明净而温暖,一块的同事,也没有什么事情。我就在路旁停了车,在小商店里买了些吃的,啤酒,就和同事边喝边聊起来。聊到了这工作的单位,聊到了这村庄,都是让我喜欢满意的,唯一遗憾的是那车不能进去的木头大门。同事也似乎早就看出了我的忧虑,就对我说,慢慢来,能喜欢这个地方,就是好的了。毕竟在这公路边,到哪去方便了,离镇子也不远。而人都是慢慢的熟悉起来的,人熟悉了,纵然校门一时加宽不了,车进不去,在村庄里的人家总能找到地方停车的,万一过不去了,给人家一点钱,或者给买些烟,总是能解决停车的事情的。

而这时,小商店的主人就在身旁,是个很憨厚,随和的中年女人,我就对她说了将要来村庄里工作的事情,什么都满意,就是校门进不去车,如果进不去,就把车先放在他门口的场院里,给她一些报酬。这女店主没有推辞,而是微笑着说,好嘛?

看来,人走到哪,只要随和,遇到的事情,总是能解决的。而这停车的事情,似乎容易解决,我的心里的沉重就没有了,变得轻松了。就在村庄的宁静里,在午后的阳光里,和这同事,边吃边喝边聊。

喝到微醺中,一块到了他的单位,夜里,就在他那找了住处。

第二天一早起来,我就开车,去离这同事不远的我的村庄里的单位去报到,开始我的工作了。

 

2

 

我开车来到了小院外的公路上,先在公路旁停了车,准备给学生把名报了,安顿好了,下午一天的工作结束了,再去昨天买东西那小商店门前寄放车。

小院的木门打开了。大概那退休的女老师,知道我今天要来给孩子报名,所以就在小院里,没有去哪,早早的把门打开了。

我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走入小院,一种熟悉陌生的感觉,涌上心头。对小院外的村庄,村庄四周的河流,群山,我是熟悉的,无数次经过,欣赏,而对小院里,是陌生的,只在经过的时候,看到小院围墙内,红色的砖瓦结构的房屋,房屋四周,高高的树木。

进入小院,对着木门的,是一个场院,场院里,种着庄稼,有玉米,黄豆。在庄稼的中间,有一条不宽的泥土路,斜斜的往里伸去,在路的两旁,有许多刺玫瑰,虽然过了花期,但是,还有一些枝头,残存着正盛开的花儿,有殷红的,有粉红的,有淡红的,还散发着那种醉人的香味。花儿也特别的漂亮,美丽,就像恋爱中人的心田。小院里的幽静,着美丽的花儿,那特别的气息,这田园的味道,一下就让我喜欢了,感染了我。

那退休的女老师,绽开着笑脸,带我往里边的场院里走去,不停的说着话,介绍着小院里的事情。

在正对着大门的一排红砖房子的山墙,与围墙之间,是一条小巷子,那对着大门的小路,就是斜斜的通向这巷子的,巷子里,因为狭窄,顶上有树木,显得阴暗,但是,走过了短短的巷子,就到了里边的场院了。

里边的场院里,是水泥地面,灰白色的。在场院的旁边,还有一块田地,田地里种着蔬菜,辣子红红的,葫芦挂在树木上。在这块田地里,生长着一棵苹果树,旁边,有菊花盛开着,还生长着樱桃树,依着围墙,还生长着许多的香椿树,在田地的对面,是一长排的房子,在临山的那面围墙内,还有很大一块田地,田地与场院间,有两棵高大的柏树,只耸入云霄里。依着柏树,生长着一棵杏子树,枝叶繁茂的。遗憾的是,都过了花期,果实也都成熟了,吃过了,只有一树的叶子。但是,这有花草树木,又如此幽静的小院,却吸引了我,诱惑了我。觉得,在这样的小院里,工作,生活,闲来种种地,读读书,写喜欢的文章,与孩子相伴,与小院里的幽静相伴,没有尘世的侵扰,那是何等美丽悠闲的生活啊!如果寂寞了,走出小院,就是乌黑的柏油路,就依着柏油路去散步。不远处就是镇子,再不远处,可以去县城,省城,真的是生活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啊!立刻就喜欢上了这小院,也对小院里的工作,生活充满了憧憬。

 

3

 

没有多久,就有了家长,骑了摩托带着孩子来到了小院里。

我刚来,虽然即将是这小院的主人,但是,在没有熟悉情况,还没有找到我居住,落脚地方的时候,我还是客人。那退休的老教师,就忙着给找凳子,倒茶,热情的招呼着来人。

而这来的孩子的家长,我很面熟。真的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。

在坐下后,寒暄了几句,原来,我和这孩子的家长以前认识,而且,还有一段短暂的同学时光。

那是在我中学快毕业的时候,大姐夫那县里,准备参加考学时,被人告了,说不是那的户口,无奈,只能是在最后的关头,转回到了家乡的镇子上读书,准备参加考学。

父亲费了很大的周折,终于把我转回到家乡的镇子上读书,只有短短的两个礼拜的时间,还没有来得及适应环境,认识全班里的同学,而也忙着复习,迎接决定命运的考学,也没有时间去适应环境,认识同学,我就参加了考学,最后幸运的考上了。

而对这个同学,在那短短的时间里,没有什么交往,也没有说什么话,只是表面上熟悉,知道名字而已。

后来,工作了,在家乡附近的一个村庄里,临近的单位里,也有一个爱好写作的人。然后,就在一块儿时常聊天,聊生活,写作,工作的事情。在一年的假期里,跟了他去了他家里,他家和这同学的家,就在一个沟儿里,相隔并不远。在一个暮色里,去了这同学的家里,聊了天。而聊的更多的,是他在我们校报上,发表了一篇文章。他的名字,和那篇文章,就记在了我的心里。

只是,在聊天间,知道了他的经历,他没有像我那样幸运考上学,那次决定了命运的考学之后,他就回家了,在乡里当过临时工作,那文章就是在那时写的。而此时,他回到了家里务农,再难以拿起笔来了。

不过,那时的他,人很年轻,精神,和我一样,对未来充满了向往,一身的朝气。

从那一别后,再没有见过他。

一晃,就过去了一二十年。其间,也没有再联系。而工作了许多的单位,走了许多的地方,经历了许多的事情,见了许多的人。人也从最初的青春,朝气,到了此时步入中年,尽管心里有渴望,有欲求,但是,却再难以找到那份朝气,坠入世事中,让人忽然之间,把许多的事情都看开了,心境变得平静,平和,大有与世无争的心态了。

而他也和我一样,不再年轻,富有朝气,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,尽管来的时候,也许特意穿了好衣服,但是,却难以掩饰生活留在身上的沧桑。那粗糙的手,那弯曲的身体,那疲惫的样子。不用他介绍,我已经知道,他和我一样,走入了生活,有了家庭,孩子,此时,就像牛拉着犁一样,在耕耘着生活的土地。青春的梦想,让人富有朝气,豪气,对什么都不惧怕,而此时,青春失去,那朝气和豪情再也不见,留下的,是日益苍老的身体,是被家庭生活套牢,是肩膀上沉甸甸的的担子。

不用多问,看着他被生活套牢的身子,支撑生活的双手,我知道他的脑子里再难以容下那生活之外的梦想,那双粗糙而弯曲的双手,再难以拿起勾画生活的笔,写出内心里富有梦想的文字。而那在青春岁月里,发表在我们校报上的文字,也许成了他最后的梦想,梦想后的绝笔。

坐下后,当知道是同学后,就变得很是热情,但是,却也多了一份陌生,那是多年没有见的陌生,那是生活的道路不同,生活在不同天地里,没有共同语言的陌生。

但是,却依旧亲热着,尽量找寻着话语,打破那陌生的尴尬,我就给他说,我工作了许多的地方,现在拥有的家庭,孩子。而从他粗略的话语里,也知道他后来当过代课教师,后来清理的时候,就回家了。有了家庭,有了孩子。

在给他的孩子报了名之后,他就说有事起身走了,邀请我有空了,去他家玩。我也告诉他有空了来小院里玩。

我知道,他的家和那文友的家,就离工作的小院不远,将来,是有机会去他家玩,他也有机会来小院里玩的,我们会渐渐的打心里熟悉起来的。

在陌生的小院里,寻找到了多年前的同学,遇到了曾经认识的人,让人的心里,就变得温暖,踏实了起来。

 

4

 

下午的时候,该来的家长都来了,能留在小院里上学的,都是小院附近村庄里仅有的几个孩子。

哪怕一个孩子,是家庭的宝贝,希望,都需要人去培育。于是,我就来到了这个村庄,这个小院。与小院相守,培育几个孩子。

孩子的家长,都是经历了生活,支撑着生活和家庭的人,都一样的憨厚,客气,见了我都很是恭敬。而几个孩子,有的大胆,有的羞涩,有的活泼,有的木讷。但是,一样的是眼睛都乌黑,乌黑的,很是清纯,充满了对家之外,这陌生的小院的好奇与恐惧。

名报了,孩子和家长都走了,第二天上课。那退休的老师,给了我房子的钥匙,我把房子简单的收拾了下,从车里拿出了被子,生活用品,铺好了床铺,摆放好了生活用品后,就安心了,虽然屋子里,仅仅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在房子的隔壁,有一间灶房,但是,却满足了我栖身,吃饭,满足了我的生活,于是,我的心就安了,这小院里,将是我工作,生活的地方。

安顿好之后,我就考虑着停放在公路外的车辆停放的事情,准备去离小院还有一些距离的那商店门口去寄放,但是,想着路途遥远,而再看着小院外的人家门前,都有大大的场院,想车停放远了,用的时候不方便,就想着把车停放在小院隔壁的人家,用的时候方便,也能随时的照看。

就出了小院,去那人家门前看,想提说寄放车的事情,给点报酬也行。如果人家实在不答应,也就算了。

我去了一家人的门前场院里,没有想到,这人在几天前,还在一块吃过饭,认识的人。见了我很是热情的打招呼,问是咋到这来了,我就说了,我到了这村庄的小院里工作,但是,小院的木门窄了,车不能进去。

他就说,在这村庄的小院里工作好,车他加门前那么大的场院,车想怎样放都行,就让我把车放在他家的场院里。我的心里一暖,连说着谢谢,对他说,将来给他一些报酬。他就说,要什么报酬,不就是停个车吗?说报酬的话,就生分了。那场院一般也用不着,万一要用了,把车挪一下就行了。

面对这人的热情,我的心里,满是感激,就把车开到他家门前停放了。

这人也是个司机,比我年龄稍微大一些,人很是忠厚的样子。在假期里,他开车送医生去家乡山沟儿里,给村庄里的人体检的时候,我们在一块吃了饭,喝了酒。于是,就这样认识了。

忽然就感到,人在社会上,多认识一些人,交接一些好的朋友,在许多的时候,就能带给人许多的帮助,便利。

像我到了这陌生的小院里,工作安顿下来,生活上最大的忧愁,就是如何停车,也就这样容易的解决了。

 

5

 

回到小院,暮色一点点的来了。

那退休的老教师,对我很是殷勤,一会儿问吃了没有,一会儿问有热水没有。说话的时候,脸上始终带着笑容,人看起来,也人和蔼,细心的样子。但是,凭着我对社会的了解,经历的事情,和遇到的人的分析,像这样从来没有交往过的,不熟悉的人,对人格外的殷勤,如此的亲热,那样的笑脸,就让人感到了虚假,就是人常说的笑面虎,笑里藏到,殷勤里,一定蕴藏着某种目的。

于是,当她要给我做饭,给我提热水时,我都拒绝了。

热水,我带的有热水壶,插了电,很快就开了。吃饭的问题,先买了泡面,火腿,啤酒,将就着也就吃了。第二天吃饭的问题,准备去不远处,那关系好的同事单位,那单位有伙食,在那伙食上先吃些日子,等到周末了,回去把灶具,粮油带来就可以做饭了。虽然有灶房,那烧柴禾的灶我怕用的,火难烧,也没有柴禾,太麻烦。

吃了泡面,喝了啤酒,躺在小院的床上。村庄里很是寂静,只有公路上,偶尔过往的车辆,嗡嗡的叫着,打破了村庄的沉寂。但是,车过去后,很快就寂静了下来。

夜很黑,但是,却并不感到害怕。对村庄外边我熟悉,小院也有围墙,居住的屋子,在里边的小院里,有花草树木,在夜晚,在虫子的叫声里,格外的幽静。

人却难以入眠,就躺在床上看手机。

村庄里有信号,虽然人在村庄,在小院里,但是,却在手机上,浏览着小院外的事情,也与那些远在别处的人聊着天,让人感到很踏实,温暖,并不感到孤独。

手机玩累了,放下,人依旧难以入睡,就在村庄夜晚的寂静里,脑子里忽然想着许多的事情。

家庭生活的事情,虽然经历了许多的波折,风雨,但是,此时终于有了栖身的小屋,有口饭吃,也逐渐的安定,稳定了下来,也没有大的欲求,也不去想他,操心他。想的倒是工作的事情。

想着当初一头乌黑的头发,一身的朝气,被着被子,灶具,去往临近的村庄里去参加工作的情景,那时,一脑子美好的梦想。而后来,就这样漂泊了许多的单位,经历了许多的事情,认识了许多的人,把人也从梦想的高空,一点点的拉到现实的生活里,让人睁开梦想的双眼,看清现实,现实原来是那样的生硬,冰冷,世俗,丑陋。但是,却不得不走入现实,生活在现实。于是,心里守候着自己的梦想,自己的精神空间,躯体就在现实的冰冷与坚硬里,庸俗而世俗的活着,而却意外的感到,却能让人双脚踏在现实里,感到格外的踏实,在世俗中,也能让人找寻到快乐与温暖。心境,反而因此变得格外的平静,平和了,看透了名利,地位,心也就变得宽阔而平静了,在这寄托不了梦想的工作中,无论在什么地方,在哪工作,无非也就是混一口饭吃,而在这小院里,能满足我栖身,吃饭,能清闲的工作,生活,真是让我向往,而喜欢的地方。虽然,这里没有多少人,没有人的地方,注定就少了欲望,热闹,也容易被热闹的人所遗忘。但是,越是少了热闹的地方,越是宁静,就少了尘世侵扰的清纯,人虽然生活在尘世中,而又在尘世外,这也是自己向往,喜欢的生活。就这样想着,虽然为自己的经历,那不停的漂泊而感到凄凉,心酸,但是,却因为拥有了这样能寄托身心的小院,而感到安谧,仿佛回到了儿时,就那样温暖而踏实的睡去。

 

6

 

第二天,我起来的很早,那退休的女老师起来的更早,已经打开了木门,不知道去哪,做什么去了。我起来洗漱之后,把场院扫了,打开了教室的门,把教室也扫了,桌凳摆放整齐,就等待那几个孩子来,然后,开始我的工作,生活。

没有隔多久,那几个孩子,陆续在家长的送之下,来到了小院里,一块来的,还有我的同学,给我说,有什么困难了,给他说,对我说,要把他的孩子管紧些,不听话了,告诉他。

因为在秋收的农忙时节,说了些话之后,他们就匆匆的走了。我就开始了我的工作。

一共来了四个孩子。虽然少,但是,小院里,有了他们,就显得有了生机。

大概才走进校园,对校园的环境还不熟悉,他们之间,彼此也不熟悉,一时显得拘谨,睁大了乌黑的双眼,好奇的看着我,看着他们的伙伴。小院里并没有他们雀跃的身影,嬉闹的声音。看着他们稚气可爱的样子,心里感到怜爱,就把他们喊进教室里,给他们安排了座位,这是不同于他们家的地方,他们感到很是兴奋,好奇,那乌黑的眼睛,越发的明亮。我就给他们说着怎样坐,怎样握笔,厕所在哪,怎样上厕所的事情。还给他们说了,学校里和家里的不同,要注意一些事情,他们都睁大了眼睛,静静的听着。

教室的地面,虽然是水泥地面,但是,四周的墙壁是雪白的,而且,有许多的窗户,顶子上,也用PVC板钉了,教室里,却是宽敞,明亮的,尤其是这几个孩子,和我。山墙的窗外,生长着许多的树木,那是枸杞子树,树上满是鲜红的枸杞子,格外的好看。秋天的阳光,从窗户里落进来,教室里,明亮而温暖。阳光撒满村庄,落满了小院的时候,小院也就在安详幽静中。

一天的时光,我就和几个孩子在一块度过。几个孩子,很快就认识了,在一块说话,做游戏,那份拘谨,陌生的感觉,渐渐没有了,小院里,就满是他们的身影,嬉闹的声音,小院里,因为他们,有了活力生机。

下午孩子们走了,小院里安静了下来,我也才感到快乐,但是,却因为一直陪伴着孩子们,很是疲惫。

虽然屋子里,床铺铺好了,能基本的生活,但是,灶具都没有拿来,就开了车,去附近不远处,那关系好的同事那学校集体伙食吃饭。开车离开村庄,往那学校去的时候,是人的心里,特别轻松的时候,那轻松,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,再没有工作束缚的轻松,是去附近那学校里,那有许多的同行,还有那关系好的同事,在一块能聊聊天,把一天没有和人说的话,和他们在一块聊聊,让人感到轻松。

去了,遇到那关系好的同事,还有同行,就在一块聊天,说我那小院里工作的情况,也说着一些别的话,就在嘻嘻哈哈里,让人感到了快乐。

吃饭的时候,许多的人聚在一块吃饭,边吃,边说话,很是热闹。吃过了饭,他们还要忙,我没有什么事情了,就又开车回我工作学校的村庄,停好了车后,回到小院里。暮色就一点点的来了,小院里没有了孩子,只房屋,那些花草树木静静的立着,格外的安静。

小院外,公路上时儿有车辆经过,嗡嗡的轰鸣着,也传来村庄里人的说话声,和狗汪汪的叫声,给人一种田园的气息。但是,那都是村庄里人的生活,在这里,我不认识什么人,无法参与他们的生活。

睡还早,呆在小院里,也有些寂寞。我就走出小院,依着那乌黑的公路去散步。秋天的暮色,村庄里充满了收获的气息,村庄的人也忙碌着,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。我就那样默默的走了好远,天彻底黑了下来,我就回到小院。那退休的老教师也回来了,灶房里亮着灯,在做饭吃,见了我一脸的笑,要给我做饭吃,我说我去中心学校里吃过了,对他回以微笑,然后,善意的拒绝了。回到屋子里,打亮了灯,就躺在床上玩手机。通过手机,与小院外认识的人说话,也看喜欢的文字。漆黑的夜里,村庄也就安静了下去,小院里,也格外的寂静,屋子里也寂静着,人的心也安静了下来。

 

7

 

我的工作和心都在小院里安静了下来,而忽然想到了孩子上学的事情,和妻子工作还是休假的事情,心里忽然又变得烦乱了。

人行走在生活中,渴望安静,但是,许多生活的事情,总是会打乱人平静的内心。

孩子在城里上学,妻子上边有意让她休假,这样的安排,似乎很是美好,我在乡村的小院里安心工作,她在小城的小屋里,能照看孩子上学,但是,仔细想了想,孩子上学只是很短的一个路途,中学毕业后,他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,去完成他的求学路,行走在他的人生路上,而妻子的工作道路,还有很长,不能因此影响了她的工作,我想的是让她到单位里工作,只是,这样孩子就没有人照看了,而母亲在忙毕了秋收后,终于能放开家,答应去小县城的家里,照看孩子上学。

这是一个很两全其美的周到的安排,母亲就早早的准备了一些东西,一个周末,我就拉着她往小县城的家里去了,母亲没有去过小县城的家里,妻子就在街道边等候她,等到了以后,回到了小县城的家里,安顿好孩子和母亲之后,在周末结束的时候,妻子就去给上边说了,想要回单位工作的事情,去给上边说了,上边答应来到我工作的小院工作,于是,妻子就带着简单的东西,来到了我工作的小院里开始了我们的工作,生活。

来了后,小院里,就是我们的工作,也是我们的家,就能安心的在这里工作,生活了。

屋子我收拾好了,她就开始收拾灶房,其实,灶房里,那退休的老教师,在我来的时候,已经请了一个给孩子做饭的炊事员,灶房里,本也收拾的干净,整洁了,在一个小角落里,放了我们的灶具,和生活用品,做了第一顿饭,是面条,但是,吃着香,也让人感到踏实。毕竟,工作,生活就这样安顿,踏实了下来。孩子也在母亲的支撑下,依旧在小县城的学校里读书。

许是漂泊之后的安稳,让人格外的珍惜,打心里感到踏实,幸福。

 

8

 

两个人在一块的工作,和生活,就有了一份轻松,也有了一份有人照应的踏实。在他工作的时候,我就可以在屋子里读书,写想写的东西。而在我工作的时候,她就可以去做家务,做饭。两个人互相配合,依偎,工作和生活,也就在小院的宁静里,平静而平顺的过下去。

我们的工作,就在我们的轨迹里,我们喜欢的方式里,平稳平顺的过着。那退休的老教师,每天夜里很深才回来,回来就做饭,饭吃了后,也不知道做什么,夜深了才睡。许多的日子里,天蒙蒙亮,她就起来走了,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忙什么。偶尔的时间她在小院里,见到她在把种在院子里边,和外边的庄稼收回来,有黄豆,玉米,还有花生,各种都种的有。虽然面对她那一脸的笑容,那样殷勤的样子,让人感到不真实,也觉得这样的人,笑容里藏着什么,总是让人本能的回避着她。但是,看到她如此勤劳,在场院里劳动的样子,又让我感到就像我的母亲,或者村庄里的某个老大妈,那样的勤劳,和蔼,慈祥。于是,在忽然落雨的时候,或者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,我们就帮着她把场院里的庄稼往屋子里收。

而再意外的知道,在她的屋子里,还有她的母亲,她在照料着,早晨早早起来,做过了饭,照顾母亲吃了,她吃了,她才能去忙着做事情。夜里,回来的很晚,夜深才睡,也是给母亲做饭吃了,她吃了,才能休息。

这一下就让我感动了,觉得这的是一个有孝心,和蔼,善良的人,也许,我的心里误会了她。

我意外的看到过她母亲一次,是在一个周末,我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见到她母亲,穿着黑色的衣服,和她坐在一块收拾地上的庄稼,没有看清楚脸,长的什么样不知道,大概一直呆在屋子里,脸很是苍白。

也从村庄里,别人的口中,知道她的母亲有病,似乎是精神或者什么样的问题,以前老大吼大叫的闹腾,现在在治疗,人基本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。只是,退休的老教师虽然退休了,但是,一直在忙着事情,不能一直在屋子里照料她,在给她准备好了吃喝之后,就把门锁了,然后离开,她母亲就静静的在屋子里床上,整天整天的躺着。

而退休的老教师,这样的忙碌,从别人的嘴里,偶然之间遇到的寒暄里知道,开始是回了附近的村庄里收庄稼了,那村庄里是她的老家,有房子,土地。后来,庄稼收获结束了,就去了不远处的镇子上,给她妹子帮忙代课,他妹子开了一个幼儿园。来去镇子,她舍不得坐车,都是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。

想想她的母亲,也想想她虽然退休了,但是人却闲不下来的辛苦,对这老教师又改变了看法,觉得,这是一个勤劳的,慈祥的,孝顺的人。也许,并不是心里想的尖酸,刻薄,刁钻,吝啬,狡诈的人。

于是,心里也就对她多了一份经意,那样的敬意,在那些日子里,感动着我,温暖着我。

 

9

 

无意间听退休的老教师说,我没有来的时候,有县里的单位来到小院里,那是包挂小院的单位,如果小院里有什么困难,他们能给予帮助。并说给我的一些文件里,就有那些包挂单位和他们的联系方式。

我就翻看那些文件,果真有包挂单位,和联系方式,我就想到了那车不能进来的木门,而那木门在风雨侵蚀,也破旧不堪,那瓦顶子,随时有塌下来的危险。忽然想到了想改造这大门的事情,就拨通了那包挂单位的电话,想提说改造铁门的事情。

一个单位的电话没有打通,一个单位打通了,倒很是客气的接了电话,当我说了单位的名字,和打电话的意图时,人家委婉的拒绝了。让人兴奋的心,一下就凉了。

不过,想着车有地方寄存,也就没有放在心上。

只是,没有过几天,那单位主动打电话来了,问了我如果改造需要多少钱,我给算了一下,没有想到,人家竟然答应了,但是,要我给弄正式的发票,去他单位里才能支出钱来。

在一个周的工作,终于结束了后,就开车和妻子回小县城的家里去,去家里看看我的母亲,孩子,也去办那维修校门款的事情。

一路翻越了两座山梁,回去后,母亲和孩子都好,让人放了心。

去那包挂的单位办维修校门的款,那领导是个女的,年轻,人也很客气,很快就给办理了,让人的心里很是高兴,轻松,就想着回去,就能把校门改造了,不久的将来,车就能开进小院,人就能安心的在小院里工作,生活了。

母亲和孩子的生活,过的格外的简朴,就让妻子去买了鸡肉回来炖。暮色里,边吃饭,边听母亲说着孩子上学的事情,她在小县城里生活的事情,在农村生活了多年,双脚踏在泥土上,忽然来到这高楼上,双脚不沾泥土的地方,有太多的不习惯。而在孩子去上学之后,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,很是寂寞,电视也不想开,去街上逛,也没有什么意思,为了找到事情做,她就去拣垃圾卖,每天捡的垃圾,够他们一天的生活费。还说,在小区外的河边,捡出了一小块地,将来种些蔬菜,就可以不用买菜吃了,而且,也是真正的绿色食品。

在小县城里度过了周末,就开车往乡下的村庄里去,往我工作的小院里去。酷热的夏天过去了,秋天来了,天变得高了,云变得淡了,太阳变得柔和,温暖,给人一种安详,博大的感觉。山上的颜色,也一点点的深了,就悠然的开车行驶在乌黑的公路上,看着沿途熟悉的景色,心里一种奔波后的稳定,安详的感觉来。

 

10

 

回到小院里,妻子就负责工作的事情,我把精力主要就放在了改造校门上。在测量,规划,计算了之后,就准备动工了。

事情虽然不大,但是,一点一滴都要考虑进去,都要去做。先请了村庄里的一个老人,把老旧的木门拆了。然后,就忙着去联系村庄附近一个会焊接的人,根据图纸购买多少材料,怎样焊接的事情。下午,几个孩子的家长当知道想改造校门,表示的很是热情,说别的做不了,就都来帮忙,把那门柱子给砌了。

看着几个孩子的家长如此的热情,让人的心里好温暖,心里也更踏实了。觉得,事情做起来,虽然难,麻烦,但是,只有顺利,有这么多的人给予关心,帮助,就一定能做好的。

我能做的,就是给来帮忙的人管好生活,需要什么材料了,开车去跑着买。

活虽然看着不多,但是,做起来,一点都不能少,整整忙了十几天,活儿才临近尾声,就等门柱子凝固好,把那铁门装上了。看着宽阔的铁门,看着铁门内,那退休的老教师收获了庄稼后,宽敞的院落,心里格外的轻松,将来,就可以把车开进小院里了,能安心的在小院里工作,生活了。而小院的门这样一改造,也比一前漂亮了。看了,让人舒心。

但是,就在校门临近安装的夜晚,小院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很是疑惑,让人不舒心的事情。

那天暮色里,那孩子的家长,我的同学打电话喊去家里玩,说我来了这么久了,还没有去他加里玩。

去了那同学家里,菜已经弄好了,摆放在屋子里。同学很热情,去了后,就忙让落坐了,然后,就边吃边喝,边聊。大概在异乡遇到了曾经的同学,就让人感到温暖,兴奋,于是,也就放开了喝,直到尽兴,离开了同学家,回到了工作的小院。

回到小院,天黑沉沉的,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,也就回到屋子里睡了,喝了酒,上了床,人的脑子里来不及思考和感悟什么,脑子一闪,就沉沉的入睡。

在天蒙蒙亮的时候,屋子的门突然被敲响,我惊吓了一跳,问是谁,门外传来了那退休的老教师的声音,很是惊恐的样子,让我起来去看看,说是他灶房的门上的所被人撬了,有什么东西不见了,起去看了看,的确是锁撬了。问她说丢了什么东西,她具体也说不清,天还在蒙蒙亮之中,我就说,先睡吧,也只能到天亮了再说。

天亮了,起来后,那退休的女老师也具体说不清楚她丢了什么,只是,当再打开我们的灶房的时候,那给学生做饭的用具都不见了。

想报案吧,数目不大,也没有了报案的兴趣。虽然我睡的沉,问了妻子,他说我们回来后,她也没有听到什么响动。而再问那退休的女老师,什么时候回来的,他听到什么响动没有,她说也没有。我就感到遇到鬼了吧,兴许是鬼拿去了。

幸好,我们还有一套做饭的用具,就拿出来给学生做饭。也就没有再去问询那丢失的东西。

只是,当下午在村庄里散步,把这事情说给村庄里的人,村庄里的人说,村庄里的人,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丢过什么东西,就是做贼,也就偷钱,谁去偷那做饭的东西。

从村庄里人的话里,我感到了什么,想到了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。

觉得,这个退休的女老师,不是那把人能感动的要哭的人,而是很复杂,外表是笑容,而内心满是诡计的人。是真正的笑面虎吧!于是,就在心里告诉自己,要远离这人,自己在这村庄的小院里,只是想工作,陪伴几个孩子,安静的生活,享受小院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的安静,而不想参与到那世俗而复杂的尘世里去,任凭那退休的女老师去折腾吧!

 

11

 

新做的校门,在请来的工人师傅辛苦忙碌了一天之后,终于安装好了,看着新修的铁门,铁门宽敞,车能随便进出,门也结实,关上了之后,小院里就是属于我们宁静,安逸的空间了,心里很是快乐。

而在校门安装之前的夜晚,发生的事情,虽然让人不快,但是,毕竟是小事,如果不把那当回事,不融入其中,也就没有什么事情,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。是因为自己去同学那喝酒,也是因为校门没有安装,是自己工作的遗漏,就让人钻了空子,也就没有办法去追究了,就让那事情过去了。

有了新修的校门,车能开进去了,在工作的时候,或者有事去哪了,就把校门锁着,就没有工作的遗漏,就不给人留要钻的空子,如果再有事情发生,就可以去追究。

给临时停放车的隔壁家说了谢谢,要给人家报酬,人家没有要,我就把车开走了,开进了我的小院里。当把车开进小院,锁上了校门,开始了我在小院里的工作,生活,我的心里,忽然变得那样的安逸,宁静,这真是个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的地方,我可以融入尘世,了解世俗的生活,成为我写作的源泉。也可以躲避尘世,在小院里静静的感悟,读书,写作,或者就那样静静的坐着,什么都不想,过我想要的宁静安逸的生活。

只是,那退休的女老师,说家里一时还没有收拾好,虽然退休了,还不愿意离开,她和她的母亲还要住在小院里。上边的领导,也给我打了招呼,反正小院里的房屋多,我们也用完,她要住,就随便住。

于是,小院里,时常就是那退休的女老师进来,或者出去。许多的时候,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小院来,什么时候又离开出去,或者在做什么,有什么事情。在一个角落里,还有一间平房,那是村里活动室,只是,许多的时候都关闭着,村里的人,村庄里的人,在有事的时候才来,来了不是开什么会,就是应付什么检查,许多的时候,都是匆匆的来,匆匆的走,见了我很客气,和我热情的打招呼,我也和他们打招呼。

但是,这些都不影响我的工作,我的生活。工作时,和几个孩子在一块,享受孩子的真诚,清纯。工作之外,在我的生活里,读书,写作,感悟,保持着内心的宁静。如果感到小院里倦了,累了,就走出小院,依着小院门前乌黑的柏油路去散步,边走,看天,看山,看村庄,脑子里什么也想,什么也不想,获得一时的悠然,轻松。

因为,我懂得我在小院里,在做什么,在想什么,需要什么。我在小院里在工作,我在小院里,享受的就是那份宁静,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的清纯生活里,读书,写作,感悟,别的,我什么也不需要,也不渴求。所以,那退休的老师,和村里的人会来到小院,把尘世的生活带入到小院里来,打破小院的宁静,但是,不会影响到我的心境,我保持着内心的宁静,岿然不动,在自己喜欢的生活里。在他们来的时候,我要么在教室里,要么在我的小屋里,互相不侵犯。

 

12

 

村里的人,没有侵犯我,还时常问到小院里有什么困难,有了,他们能帮助的,就热情的给予帮助。村庄里来的人,都是像我父辈一样,淳朴,憨厚的人,来了的时候,也都是格外的客气,恭敬,他们也不会侵犯我。那几个孩子的父母,对我也充满了恭敬,尊敬,把孩子的希望,寄托在我的身上,要孩子听我的话,孩子交给我了,就由我随便教,也不会侵犯我。

我没有想到,打破我小院一时平静生活的,就是那退休的女老师。

虽然外表见人憨厚,一脸热情的笑,但是,心里似乎总藏着什么,做任何的事情都有什么潜藏的目的,而让人害怕。比如,在不理她的时候,她会主动的来说话,她那地里种的有一些菜,偶尔之间,就给一两棵青菜,给一两个西红柿,说不要,不要,就硬给放那了。然后,就有了事情,冲我说着,小院里,什么什么是她的,似乎除了这房屋,土地,房屋里的一些明白的她拿不走的东西,似乎都是她的。我默默的听着,没有理会。

就懂得了,这是一个心计很深的女人。

而在观察她的一些生活细节之后,也知道,这是一个极度节俭,过日子极度精打细算的女人,是个很精明的人,凡事是不会吃亏的。就在心里想,也许,那一代的人,受的苦太多,虽然日子现在过的好了,但是,却依旧保持着那节俭到吝啬的性格。也许,那个年代的人,深受人和人斗争的痛苦,就没有懂得人与人之间还有真诚,善良,友好,而在与人相处的时候,总是处心积虑,用着手段和计谋。

想着,让人害怕。

但是,也在心里告诉自己,知道自己在小院里做什么,需要什么,就足够了。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,不理她,她也不能怎样。

而坠入到那样庸俗,世俗的生活里,那是对自己的侮辱,和贬低。于是,对这退休的女老师,我保持着远离。

虽然,在她对待她母亲的事情上,让我一度感动的要落泪。虽然,她那外表对人热情的样子,让人感动,虽然,她那苍老的样子,让人尊敬。但是,从她的对人处事的一些小事上,让人感到害怕,也怕陷入那世俗的生活,而在远离。

但是,一些事情,如果有人在想,就谋划,想逃是逃不掉的,只有面对,迎接。

 

13

 

那天,周末结束了,我喝了酒,回到小院里。

小院里,那退休的教师在,她的丈夫也意外的回来了。我知道,也从别人的嘴里,或者退休女老师的嘴里知道,他的丈夫,在县里一个单位工作,还有一些有权势的亲戚。

不过,我感到,我内心里没有欲望,我知道,我在做什么,需要什么。我在小院里工作,陪伴四个纯净的孩子。我需要并喜欢的是幽静的小院,在宁静中读书,写作,思考,感悟。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,所以,不管退休的女老师有什么权势,都与我无关,我们不过是行走在不同路上的人,各走各的路,各做各的事情。

但是,事情却在我进入小院里,没有多久就找到我了。

那退休的女老师告诉我,小院里,什么是她的,什么是她的,她要拿走。我听着,只要不是我的,只要不连累我的手,把我缠绕进那复杂而世俗的生活,影响我的宁静生活,打扰我平静的生活,她想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,想要什么就要什么,哪怕是这小院,这房屋。

我也就迎合着她的笑脸,说着,只要是她的,她尽管都拿走。

而在她还说着上边给的那微薄的收入,都是她的,因为她给小院里做了什么,什么欠了账时,我再忍无可忍。想着那要电费的拦在校门口要钱,想着即将到来的冬天,孩子和我们的取暖的问题。我就对她说,要是做了什么,应该那出做了什么的明细账目来。这退休的女老师,就拿出一副扣字眼,欺负人的姿态来,给了上边打了电话,说我要查她的什么账。大概是因为喝了酒,我气的动了粗口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从这次之后,退休的女老师,忽然见了我越发的客气,一脸的笑,仍然热情着,而终于懂得了她,我选择了沉默,没有理会她,在心里告诉离这样的人远点,免得把自己缠绕进那复杂的世俗生活,免得影响了人的心境,让人无法安心宁静的生活。

而她也似乎知道了我对她的远离,冷漠,也在许多的时候,和我保持着距离,不相见。她早晨天蒙蒙亮就离开了,夜里,很深了才回来。也不知道在做什么。后来,从村庄里熟悉她的人那里知道,她收获结束了附近村庄里的庄稼,又去了附近的镇子上,给她的亲戚代课去了。那么远的路,来去都是骑着那辆自行车,早去晚归的。对于她的辛劳,我表示钦佩,对于她母亲的遭遇,我表现同情,但是,对于她的处事,我有表示出厌恶,冷漠。也在心里想,我一直盼望的就是赶快退休,退休了,给钱多少都无所谓,只要有栖身的地方,有饭吃,没有事情缠绕我,让我能过宁静的生活,看天,看山,晒太阳,读书,写作,感悟,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!而她此时退休了,退休的收入还是丰厚的,她在县里也有了房子,儿女都有了工作,村庄里房子什么都有,退休了,应该是安享晚年,心境放到平和,脱离烦扰的世事,无争而清闲的生活的时候,而她却是如此辛苦的生活,真是让人想不通,觉得,人渐渐的老去,离生命的尽头越来越尽,还要那么多的钱,还掺杂进那么多的事情,还怀有那复杂的心干什么,应该是积德,行善,与人真诚友善相处的时候,而她却如此。大概不同的人,有不同的生活,不同的想法,不同的目的,也就有不同的人,和人生。也大概,那是一代从苦里走过来,受过了苦,和人与人之间那重变态的争斗后,而才如此的处世,依旧用那时变态的心理,对待任何一个人。哪怕那是善良,真诚的人。

 

14

 

这事情,本来还要僵持下去,大概他去找了上边的领导,上边的领导答应他们给一部分,让我给个零头,事情如此,虽然让人气愤,但是,却不得不答应。

于是,这部分的钱她就按照她的意愿,心满意足的拿走了。

在一个夜里,她有大了声音,一脸的笑,来到我的屋子里,说她还有钱没有领。我问一下,她都记在一张纸上,原来,灶房里有一摞子碗,她说是她的,问我们用不用,不用她就拿走。我才来,没有带东西,孩子吃饭也要用,就让留下了。

还有,就是那炊事员给孩子做饭,许多的菜都是在她那拿的,辣子,西红柿,瓜,葱蒜什么的,都算了钱,那账一分一毛都记着,甚至都精确到了分了,真让我叹息她的细心。就在心里想,她给我了的那些青菜,西红柿,辣子时,心里一定很疼,而我没有给人家钱。

而这些事情,是自己经手的,的确是有这事情,看了之后,就再问她,除了这些钱之外,还有别的事情,欠她别的钱没有。她就说,没有了,没有了。我就赶忙拿了自己的钱给她先付了,看着她心满意足的离开,我拿起了那细密的账单,撕了个粉碎。而心里,一下感到特别的轻松,觉得就像抖落了身上的屎一样的轻松。

而她请来的炊事员,因为小院里没有什么钱了,也请不起她了,欠她的工资钱,之后以后想办法,给孩子做饭,就有妻子帮忙做。

这退休的女老师从此就再与小院没有任何的关系,纵然她住在小院里,也不过是一个居住的客而已。她请来的做饭的小院外的人,也将不再来小院里,小院里,就将是我和孩子,妻子在一块,工作着,生活着,在远离尘世的地方,在幽静中,清纯而轻松的生活。想着,心里感到特别的甜蜜,幸福。又想到了刚来小院时,给我的感觉,那样的感觉,是那样的宁静,安详,美好。

只是,时间却过去了许久,一晃,秋天已经到了尾巴上,山上的颜色浓重了,绿的,红的,金黄的,就像画卷一样,太阳,也变得柔和,暖暖的。我终于从那修铁门的繁忙的事情里,从那退休的女老师的纠缠人的事情里脱出了身,能静下来,看一看山,看一看天,晒晒太阳,让人感到是那样的惬意而幸福。

 

15

 

周末的时候,要是母亲没有事情,我就回家乡的小院里去。母亲没有在家,大门就锁了,喂的还有猪,平时是妹子帮忙喂着,回去看看老屋,看看那猪,也和家乡熟悉的人在一块聊聊天,打打牌,喝喝酒,那是特别幸福的事情。如果母亲有事情,我就回县城的家里去。

无论是回家乡的村庄,还是回县城的家里看母亲,孩子,路上,在这样的季节里,都是让人感到美好的事情。

回县城的家里,依着那乌黑的柏油路,翻越两座山梁,经过一个镇子,就到了那个小县城,进了那个小区的院子,停了车,上楼就回到家了。回家乡村庄的老屋里去,依着那乌黑的柏油路,经过两个镇子,然后,折向家乡的方向,依着乌黑的柏油路行驶不远,就到了回家乡山沟儿,那座不高的山梁下,依着那灰白色的水泥路,上了山梁,下去,在山沟儿里行驶不远,就到了家乡的村庄里去。

路途都一样的遥远,艰难,需要小心的开车。但是,路途的两边,都一样是连绵的山,路外,是流淌的河流,河水清澈,在白花花的乱石间流淌,时儿缓慢,时儿湍急,泛着浪花,汇集成一个幽深的潭。

这样的季节里,最美丽的,当然是山上的景色。山上的色彩,已经很是浓重了,不再是一副的绿色,有了红的,黄的,深绿的,红的像燃烧的火焰,黄的,闪耀着诱人的光泽,几种颜色互相夹杂,群山就像一副副的图画了,而且,这画,是那样的自然,博大,感人。也许,在山沟儿里,依着河,傍着水行驶时,还看不到那样浓重而诱人的颜色,但是,在渐渐往山梁上行驶,那颜色,就多彩,浓重起来,就那样边悠然的开车,边欣赏景色,到了山梁上,放眼看去,真的是彩色的世界,那色彩,从山梁上的浓重,一直到山梁下的清淡,富有层次。不管是回家乡,还是回小县城的家里,都让人欣赏一路美丽的景色,脑子里也装着那样美丽的景色,而到了目的地。

回小县城的家里,见到母亲和孩子都好。孩子习惯了城市生活,和那所学校,按时的上学下学。母亲在照料孩子之外,也渐渐的适应了城市里高楼上的生活,没有事情时,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,或者去街道上溜达,溜达。见他们都好,我也就高兴了,就去买了许多的好菜回来,还买了鸡肉炖着,屋子里就飘散着菜的香味,就像过节日一样。妻子和母亲一道忙碌着,把饭做好了,一家人围坐在桌子边,边吃,边听母亲聊孩子上学的事情,她在城里生活的事情,让人心里感到了温暖,幸福,忽然觉得,有遮风挡雨的小屋,一家人在小屋里,平静平安的生活着,就是幸福的了。

回到家乡的村庄里,在乡亲们的问好里,我回到了老屋,心里有被人问候,惦记的温暖。

回到老屋,人的心里就踏实了,安静了,去屋后的猪圈里,看看猪,虽然母亲不在家,猪有妹子,和村庄里其他的人帮忙照看,能吃能睡,一天天的长着,比母亲走时,长了许多。我去了猪圈旁时,渐渐的熟悉了,就哼哼的叫着,起来,抬着脑袋,睁大了双眼看着我,期盼我给它倒吃的,我就提了潲桶,去给猪舀了潲,猪就埋头,很是香甜的吃着了,吃的声音就像打雷,咚咚的。

那鸡,见了我,也朝我围拢来,冲我咯咯的叫着,似乎在说,主人,您回来了,我也饿了,给我吃的吧!

看着大红冠子,褐红色羽毛的公鸡,和穿着花衣服的母鸡,感到它们有灵性,可爱,就去柜子里,给它们找了玉米撒在地上,它们就抢着吃着,直到吃饱了,满意的离开。

猪和鸡都吃了,我们也做饭吃,别的都不爱吃,吃的没有了胃口,就做酸菜面条,或者酸菜洋芋丝吃,那味道,是儿时母亲时常做的饭,吃着,让人找到了儿时的味道,胃里特别的滋润,温暖。

许多的时候,住在村庄院子里的妹子,知道我们回来,早早的就给把饭做好了,有时,做的是我们特别爱吃的酸菜糍粑,有时,专门炒的有菜,做的是好吃的饭,喊我们去吃。有了好菜时,还买了酒让我喝,在晕乎中,心里特别的温暖。那是回到了家乡村庄里,面对熟悉的家乡的温暖,那是亲人所给与的亲情的温暖。

而周末,静静的坐在老屋门前,晒着太阳,脑子里,满是记忆,是在老屋里成长,生活的记忆。也行走在村庄里,和乡亲们说着话,知道他们的生活,也告诉他们我的生活,有了心里互相了解的温暖。遇到能说到一块,玩到一块的人,虽然没有菜,就着瓜子,喝着啤酒,让人在兴奋之后,不知不觉间醉倒。临别的时候,我告诉了他们,我现在工作的小院,告诉他们,到了镇子上时,一定到小院里来玩,我的工作的小院,离镇子不远。他们说,一定来,一定来。

 

16

 

校门修好了,是宽大的铁门,安全,我的车,也能随意的进出,工作的时候,我的车,就很顺利的开进小院,停在小院里我喜欢的地方,在我居住的屋子窗外,夜里,有互相照料,依靠的感觉。

没有各种复杂的事情,和其他的人的参与,我们在小院里的工作就单纯了下来,生活,也平静,踏实了起来。就安心的在小院里工作,生活。

每天的早晨,起来后,洗漱毕,泡一杯茶,边呼吸着小院里新鲜的空气,在小院里散步,边等待那些孩子的到来。

在孩子没有来的时候,小院里静悄悄的,红砖黑瓦的房屋静静的座落着,那些树木,也静静的,鸟儿在树木的枝头,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叫着,群山静静的立着,是彩色的,群山,也在清晨的肃穆里,村庄,静悄悄的。边喝着清香的茶,边在小院里散步,感受小院里清晨的宁静,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脑子里格外的清醒,心里很是轻松,一时,涌动着各种的感受,或者许多的思绪。想工作的事情,那几个孩子的面容,在脑海里浮现,也想生活的事情,还想读书,写作的事情。

就在这样静静思绪中,那几个孩子,逐渐的在他们家长的接送下,来到了小院里。来了,是他们脸上的笑容,热情的话语,是他们对我的恭敬,要孩子喊叫我,对我尊敬,听我的话,恳求我对他们的孩子,严格的要求。我都听着,给他们说着各自孩子的情况。在他们走后,我的心里,在想着孩子的父母,觉得他们就像我的父母一样,对孩子充满了希望,才这样不辞辛劳的接送孩子,把孩子送进学校,希望他们将来能过不同他们一样的生活。这样想着,心里,也就有了沉甸甸的担子,在一天的工作中,用心尽力。

只是,那些孩子,是懵懂的,无知的,更多的是贪玩,顽皮,身上富有山里孩子的野性,在许多的时候,不听我发自内心的话语,把教的知识,也没有用心去学。我知道,这些,他们的父母知道,一定是伤心的,失望的,要责备他们,甚至打他们。但是,我都忍住了,没有给他们的父母说。而也感到,这些懵懂的孩子,还不知道社会,生活的艰辛,而正处于人生路开端的他们,有的是时间,也不知道岁月的重要,知道的只是贪玩,调皮,富有野性,而在日后,终于顿悟了,知道了,也就错过了岁月,就晚了,而在岁月里,错过的东西,一旦错过,岁月不可能倒流,重来,也就永远无法挽回了。

而我也知道,对这些孩子,也许最重要的,并不是教给具体实在的知识,而是学习的方法。也并不需要教给那许多关于社会的,生活的知识,这些他们不懂,说给他们也没有用。而这些,只是我的体验,不同的人,不同的时代,就有不同的生活,这些知识,他们的人生,需要他们去走,他们对社会,生活,需要日后他们去体悟。

于是,我也就改变着自己,不再给他们说什么关于社会,生活的大道理,也不再教给他们具体的知识,而是从握笔,坐的姿势,一点点的培养他们的兴趣。而在学习之外,也顺应着他们的调皮,贪玩,野性,让他们在小院里,宽阔的地方尽情的嬉戏,玩耍。

小院是我的,我所喜欢的。而也是他们的。要培养他们像我一样,喜欢小院里的幽静,喜欢着红墙和黑瓦的房屋,喜欢小院里的树木,喜欢那灰白色水泥地面的场院,喜欢头上的蓝天,周围的群山,鸟儿的鸣叫。于是,我看到了孩子像花儿一样的笑脸,看到了孩子的活泼的身影,小院里,满是他们开心的笑声。这些声音,打破了小院的寂静,给小院带来了生机,活力。

直到忙碌一天,接他们的人来了,在互相的交谈和叮嘱里,看着他们把孩子接走,小院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下午的小院,是属于我们的。吃过了饭之后,就在小院里生一盆火,那跳跃的火苗,散发着温暖,坐在火盆旁烤着,感受小院的寂静,脑子里回忆和孩子们一天的生活,心里满是沉甸甸的感受。而这些感受,就变成了我笔下的文字。在火盆里的火,渐渐的小下来,就搬到屋子里,脚底下放着温暖的火,我就在键盘上,把内心的感悟敲击下来。

当写了这些文字,如果时间还早,妻子就在屋子里看电视,我就走出小院,依着那乌黑的柏油路去散步,看天,看山,看村庄,遇到村庄里的人了,他们冲我微笑,和我打招呼,我也冲他们微笑,给他们打招呼。走过村庄,就在山野的寂静中了,天变得高远,群山是彩色的,村庄在彩色里,很是美丽。河水,在白花花的石滩间,默默流淌。我的心里,什么也想,什么也不想,享受着忙碌了一天工作后的清闲。

回到屋子,天在暮色里了,坐在温暖的火旁,或者看看电视,或者在手机上,翻看那些喜欢的文章,心里,因此感到厚重而踏实。

夜来了,关了小院的铁门,车静静的停在小院里,在虫鸣声里,我也上床,不是为了睡去,边看电视,边在手机上看喜欢的文字,也听着小院外公路上过往的车辆的声音,心里感到格外的踏实,宁静,就在这样的感觉里,伴随着小院的幽静,很是酣然,踏实的睡去,以用饱满的精力,迎接再一个日子的到来,像曾经走过的日子一样,开始我的工作,生活。虽然每天面对的都是小院,那些孩子,一样的工作,虽然单调,却让人感到充实,而丰富。

 

17

 

没有了复杂的事情,和人参与,我们在小院里的工作和生活,变得简单,在每天似乎一成不变的单调,寂静的工作生活中,却有我发自内心的充实,快乐,这份快乐,在于家人在一块,在于和那些孩子相伴,更在于有许多的空闲时间,我读书,思考,写作。

时间,就在这样的快乐,充实里,很快的过着。天气,渐渐的不再暖和,山上的颜色,从多彩里,一点点又变成了枯黄的颜色。

风吹在脸上,刮的疼,钻进衣服里,让人打寒噤了。

单位里没有什么钱,因为,几乎都给了那退休的女老师。面对寒冷的天气,几个孩子的家长,是热情的,主动提出了要生火,给孩子烤,我们也能暖和。小院里,有炉子,没有几天,那些家长就送来了煤,和引火的柴禾。我们就在教室里,给孩子把炉子生燃了。

有了炉子的教室里,炉子的火燃烧的旺盛,屋子里暖融融的,孩子们不再寒冷,我们在温暖中,也就陪伴着孩子。

这些淳朴,憨厚的家长,以他们的行动,温暖了人的心,虽然没有多少的话语,客套,却用这举动,让人在寒冷一点点侵袭来的时候,让屋子里有了温暖,让人就更加的喜欢小院,心里更加安心的呆在小院里。

中午的时候,孩子们吃饭,再也不用在那冰冷的屋子里吃,就可以端了饭碗,围坐在炉子边吃饭,边吃,边说笑,炉子的火旺旺的,屋子里格外温暖,让人忽然有了和家人在一块的幸福,这些孩子,就像我的孩子,我们就像孩子的父母一样亲昵。

下午的时候,那些孩子的家长来接孩子,炉子的火没有熄灭,他们就可以在炉子旁坐着,给他们倒了水,就坐在炉子边,聊会儿天,从他们的嘴里,知道他们在做什么,生活的不容易,从我的嘴里,让他们知道了他们孩子的情况。在有的时候,就挽留他们吃饭,虽然没有什么菜,就在炉子上架了锅儿,烫点儿菜,边吃,边喝,边聊,那样的气氛,让人陶醉。

得到了他们发自内心的关怀,而留他们吃饭,顺便聊会儿天,顺手做的事情,也让人心安。

在送走了他们,在温暖的炉子边,想着刚才的情景,心里忽然有了感动,而这些感动,就是我文字不竭的源泉。就带着感动,坐在温暖的炉子边,在键盘上,把那一时的感受敲击出来,妻子在默默的收拾着碗筷,打扫着卫生,在默契中,获得了发自内心的充实和快乐。

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的空闲时间里,也时常去不远处,把那关系好的同事喊到小院里来玩,小院里有温暖的炉子,进到小院里来,他们感叹小院里的幽静,也感到小院里有温暖的炉子,然后,我们就坐在炉子边,就在炉子上架了锅,烫一些菜,边吃边喝边聊,聊工作的事情,生活的事情,也聊到读书写作的事情,最后,不知道是酒醉了人,还是在一块的气氛醉了人,让人那样的忘我。

 

18

 

虽然是冬天,外边寒风呼啸,很是寒冷,但是,屋子里有温暖的火炉,陪伴我们的有孩子,有工作,有文字,在空闲的时间,还有关系好的同事,家乡过来的一些亲人,来镇子上办事,来小院里看我们,在小院里留下了一些难以忘却的情景。

大概快乐的日子,过的总是快,在这冬天的温暖里,时间一晃就过去了。

在几个孩子回家,我们安顿好小院里的事情后,就准备离开小院了。

离开小院的时候,下雪了,雪不大,但是,沸沸扬扬的。在沸沸扬扬的雪中,开车准备往家乡的村庄里去,等母亲从小县城里回来,然后在家乡的村庄里过年。迎着沸沸扬扬的雪,听着音乐,再回想着在小院里度过的日子,虽然单调,平淡,但是,却让人感到那样的轻松,踏实,让人对小院里,竟然有了留恋,对那几个熟悉起来的孩子,也有了留恋,但是,一切只能留待来年的春天,在小院里再相会了。

离开了小院,回家乡的村庄里去,想着家乡村庄里,温暖的炉子,家乡村庄里熟悉的人,会让人获得身心的温暖,也就让人忘却了离开小院时,对小院的依恋,看着车窗外的雪花,听着音乐,竟然带给人很美好的感受,心里格外的惬意,轻松,有一种诗意的感觉,在心里流淌。

到了家乡的镇子上,去一个亲戚那单位吃了饭,他挽留我玩,但是,下午我却控制不在的想回到家乡的村庄里去,他一个劲的叮嘱我,回家乡那村庄的路途中,那山梁上,一定落了厚厚的雪,而且天气冷,那雪就是冰雪了,很滑,怕上不去,让我小心,或者不走,就在他那玩。而我控制不住我的内心,就开车往家乡的村庄里去,在到了那山梁,果真路上是白花花的雪,那雪有在寒冷的天气里,结了冰,车上了一截,就上不去了,而且屁股老滑,让人害怕,就只好溜回来,掉了头,又返回镇子。

到了镇子上,天在暮色里了,大概因为冷,镇子上没有什么人,冷冷清清的,人都在屋子里烤火吧!看着镇子的冷清,就不想在镇子上呆,而既然告别了那亲戚,他还有尾声的工作,要忙,不想打扰,就开车经过了镇子,从一条高速路,往小县城的家里去。

虽然在引线的路上,有一截子路上有雪,很滑,但是,小心的开过,在上了高速路后,路就宽阔,平整起来,路上也没有积雪和冰,就小心的开着,在一个多小时候,我平稳的到了小县城的家里。

母亲和孩子都入睡了,我们回去,很是惊讶。一路的奔波,加上寒冷,也就忘记了饿,把电热毯开开,早早上床睡了。孩子也睡的香,他还没有考试,还有几天的课,就让他在酣然的睡梦里,不去惊扰他,在最后的几天功课之后,考了试,就安心的等待过年了,或者在小县城的家里,或者回家乡的村庄里,过属于我们的虽然平淡,但是却幸福的年。

 

19

 

在假期里,过年的喜庆里,和亲戚,朋友在一块,但是,我的脑子里,却时时的会想到工作的小院。想小院里那大大的场院,想那红砖黑瓦的房屋,想念小院里,那些树木,场院边,那一绺儿的田地。想念那几个孩子,也想念在小院里的工作,和一天的工作结束后,读书,写作的充实,快乐,在寂静和单调中,内心却无比的火热,让人获得那样踏实,宁静的感受。

年过结束,假期也就快结束了。到了开学的时间,我去了中心的学校里开了会,就回到了工作的小院。

母亲因为操心乡下村庄的家里,操心着那要播种的田地,还有另外的打算,想喂猪,喂鸡,就不能去 小县城里照看孩子了。而我们工作在乡下的村庄里,也无法去小县城照看孩子上学。孩子那样小,没有人照看是不行的,思前想后,我决定把孩子转到我工作单位不远的中心校读书。毕竟是我们的孩子,什么要负起责任,不能连累和麻烦别人的生活。我的工作,离那单位也不愿,每天早晨送去,下午去接,自己有车,是一瞬间的事情,和我的工作,生活并不冲突。

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后,在开学的时候,就把孩子转到了不远处的学校里读书,我们依旧在村庄的小院里,开始我们的工作,生活。

孩子来了,一家人就在一块了,心也安了,少了平时不能在一块的操心,担忧。而也多了一份事情,每天的早晨要送,下午要接。下午接,对我来说,是容易的事情,早晨接,开始有些艰难,我起不了早,喜欢睡懒觉,因为要送孩子,就不能睡懒觉了,要起早了,开始有些不适应,可是,在几天后,适应了,也发现了起早的好处,可以听那鸟儿的鸣叫,呼吸新鲜的空气,感受村庄的清幽,带给人美好的感觉。

早晨早早起来,在新鲜的空气,和鸟鸣声中,开了车,把孩子送到不远处的学校里去读书,回到工作的小院里,那些孩子还没有来,我就在小院里散步,空气是那样的新鲜,鸟儿在枝头上鸣叫,村庄里静静感到,小院里,格外的幽静,人的脑子,格外的清醒,心里涌动着各种的感受,而这些感受,都会化为我笔下的文字。

那些孩子,家长送着他们,陆续的到了小院里,小孩子对小院,和我已经熟悉,再没有了拘束和陌生的感觉,来了后,小院里就满是他们的身影,笑声。那些家长,见了我依旧那样的亲热,对我恭敬着,微笑着,说着过年的事情,也说着他们现在的生活,和孩子的事情,对孩子的期望。就在这样的交谈中,我们多了了解。一个孩子的家长,就邀请我去家里玩了。

头上的天,蓝蓝的,阳光一点点的从山头上落下来,天气渐渐的暖和了,地面上有小草,探出了嫩绿的头,树木上的枝头,也有了泡儿,春天,正在一点点的走来了,这将是个充满了鲜花,绿叶的季节,带给人生机,希望。想着,心里格外的激动。

而看着小院里,那许多的空地,心里也就想着,在这春天里,要把这些土地种出来,到时,就有吃不完的蔬菜,而且,都是自己种的,味道更美,意义也会不同。

怎样种,什么时候种,我不知道,于是,就在心里,留意着小院外,村庄里的人,在做什么,种什么了,问问他们,就能种能种的蔬菜了。

 

20

 

一个下午,那孩子的家长,给打来了电话,让去家里玩。

我推辞着说不去,却奈何不过人家的热情,说家里菜都准备好了,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,就是请了来家里坐坐,热闹,热闹。

我见他的热情,真诚,于是,就开车往那学生的家里去。

出了小院,依着那乌黑的柏油路走了不远,过了河面上的一座高大宽阔的两孔石拱桥,依着那灰白色的水泥路,走没有多远,就往一个沟儿里去。

沟儿里,是泥土路,虽然有石子,坑坑洼洼的,但是,车却能开进去。

这沟儿我以前来过,所以这家长说了地方,我也知道路的。

山上还是枯黄的,路旁,有许多的野柳,和桃树,野柳上挂着白色的柳泡,桃树还没有开花。

边依着那坑洼的土路往沟儿里开,边想着那在院子里上学的孩子,每天的早晨,就是他的父亲,有时是他的爷爷奶奶送他去小院,下午又去接,用车走,是不远的路途,但是,用脚步走,却是多么远的路途啊!一早一晚要接两次。他的父亲有摩托车,他的爷爷有自行车,他的奶奶每次接他,都是走路。

孩子的母亲跟了别人跑了,孩子的父亲虽然痛苦,消沉,但是,却要时常去打工挣钱,维持家用,也供孩子读书。爷爷有时也要忙家里的农活,就只有奶奶步行接孩子了。

看着坑洼的泥土路,想着孩子,虽然脑子里想象着将来有花有绿叶时,沟儿里是幽静而美丽的,但是,却觉得孩子的可怜,上学的不易。就心想着,虽然我的工作,并不是给孩子教多少知识为主,却觉得,要用心对孩子,让孩子在小院里,每天过的都是快乐的。

孩子的父亲,在路上等着我,在路旁停了车,跟了孩子一块去了他家。这是一个四合院一样的屋子,场院的四周,都是房子。虽然都是土墙黑瓦的房屋,但是,房子高大,房子也多,房子里也收拾的干净,摆放的整齐,家里该有的也有,只是,孩子的母亲跟了人跑了,多少让屋子里显得凄凉。我就想,这样好的条件,孩子的父亲人也客气,孩子也懂事,长的可爱,那女人为什么就要抛弃丈夫,孩子,家,跟了人跑了呢!

我不知道,这些只有孩子的父亲最清楚,但是,只在他的心里,成为他心里永久的疼。

孩子见了我很害羞。我给孩子打了招呼,孩子就跟了我的孩子去玩去了。

是孩子的奶奶做的饭,我们去了,很是热情,亲热,招呼我们坐,给我们倒水,炉子燃烧的很旺,屋子里热乎乎的。

孩子的父亲,就忙着收拾桌子,没有多久,菜就端上来了。菜很丰盛,孩子的父亲,就邀请我们入座。坐下了后,就邀我们吃菜,孩子也来了,虽然见了我有些害羞,但是,坐在桌子上,胆子却格外的大起来,喜欢吃什么了,就吃什么。大概因为招待我,才弄了这么些好菜,而孩子许是好久没有吃过这些好东西了,就馋了,放开了吃。孩子的父亲责备他,我就让不要责备,让孩子吃,说孩子小,不都是这样。

孩子边吃,也变邀我的孩子吃,两个孩子在一块,很是亲热。只是,孩子的世界,我们永远不懂,他们也不懂大人的生活,内心的痛苦,和面对日子的艰难。

孩子的父亲,就陪我喝酒。孩子的爷爷,奶奶也来了,陪我喝着。我边喝,内心边充满感激,也边想,孩子的母亲要是不离开,这可是多么幸福而美满的家庭啊!

只是,我遗憾我帮不了他们,唯有的是给他们照顾好孩子。也但愿孩子的父亲,早日走出痛苦,能寻找到属于他的爱情,让家里重新充满了温暖,幸福。

吃好,喝好,坐在炉子边,聊了会儿,听孩子的家人,聊他们家的生活,也聊孩子的情况,和对孩子的期望。我静静的听着。

在离开孩子家的时候,看着孩子的父亲,和那长的可爱,但是没有了母亲而显得孤单的孩子,孩子苍老的爷爷,奶奶,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心里格外沉重。

 

21

 

只有时间在流淌,季节在变迁,春天,在天气一点点的暖和里,悄然来临。

而每天的工作,生活,在寂静的小院里,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。

我每天早晨早早起来,开车出小院,依着乌黑的柏油路送我的孩子去附近的学校。回来后,泡了茶,边喝,边在小院里散步。妻子就在打扫小院里的卫生,冷的时候在生活,我们这样默契的做着各自的事情,等待着那些孩子来。

那些孩子,有时是父亲骑摩托送来的,有时是母亲走路送来的。只有那个母亲跟人跑了的孩子,有时是爷爷送的,有时是奶奶走路送的。我知道,他的父亲此时离开家,去外边打工去了。

在知道了孩子的家庭情况后,我就知道了这个孩子,虽然个子大,为什么却很是胆怯,懦弱,性格也孤僻,不多和那些孩子在一块玩的原因了。于是,我就让那几个孩子,和孩子在一块玩,不要欺负他。渐渐的,我看到了孩子的改变,渐渐的爱说话了,和那几个孩子在一块了,脸上有了属于他那个年龄的纯真的笑容。孩子没有温暖而完整的家,来到小院里,应该让他感到温暖,快乐。

在和那些家长寒暄着,热情的说着话,送走了他们之后,就开始了我们一天的工作,生活。

那些孩子,已经熟悉了我们,熟悉了小院。而我也熟悉了他们,知道了他们的家庭,在工作中,就对他们更多了一份爱心。在阳光晴好的日子,就陪伴着他们,看着他们在场院里追逐,打闹,嬉戏的快乐样子,我也感到快乐,仿佛回到了儿时。

一天的工作,在和孩子的相伴中,顺利而快乐的度过着。下午,送走了孩子,小院里就寂静了下来,妻子就在做饭,我开车去附近的学校里,接回了孩子,孩子有时爬在桌子上做作业,有时没有作业,就跟在母亲身后,看她做饭。我就看喜欢的书,有了感受,就写出来。不想读书,写作的时候,就在小院里散步,更多的时候,就走出小院,看村庄里的人在做什么。

虽然天气暖和了,但是,时常还是有料峭的春寒,柳树虽然发了泡儿,群山还在枯黄中,村庄的人,也都没有什么事情,在暖和的天气里,就坐在场院里晒太阳,阴沉的天气里,很冷,各家伸出屋外的烟囱,就冒着烟,人们都在屋子里,围坐在炉子边烤火。村庄里时常都是寂静的。

于是,就没有心绪去散步,也没有让我能融合到村庄里的事情,就在单位大门外乌黑的柏油路上站一会儿,公路上过往的车辆都少,然后,也就回到小院里,当在温暖的炉子边坐下,开喜欢的文字,或者静静的思索,感悟,与家人在一块,心里感到那样的温暖,而踏实。

这份踏实,是一家人在一块的踏实,终于不用奔波,惦记,操心的踏实。有了这份踏实,心里就安了,在周末的时候,也不想离开小院了,有如此幽静的小院,小院里有土地,果树,一家人又在一块,小院就像家一样,温暖人心,能留住人了,就不想去别的什么地方了。包括小县城的家,和村庄里的家,都不想回了。

那退休的老教师,在我春天来到小院里的时候,已经把家搬走了,搬到附近村庄里的老家去了,她的母亲也一道回去了,把房子的钥匙,也给了我。

也许,在这个春天里,呆在小院里,彻底告别了侵扰,纷繁,而开始属于自己的,在小院里,清净,单纯的生活。与几个孩子相伴,家人在一块,在工作之余,读书,写作,思索,过那种没有世事侵扰,在尘世之中,也在尘世之外的生活。

 

22

 

在过了些日子,小草钻出了地面,树木的枝头上,有了泡儿,太阳也比以前更加的温暖,那份料峭的春寒,一点点的散去后,村庄外,时常能见到,那田地里燃起的野火,腾起的浓烟。

那是村庄里的人,把落在土地上的枯枝败叶,枯草聚拢了,点了火烧了,燃烧过后,那草木灰就是最好的肥料。

那田地里腾起的烟,飘散在田地的上空,天蓝得可爱,山是蕴藏着绿意了,阳光暖暖的,这份景象,给人一种诗意的感觉,内心里涌动着美好的感受,遗憾的是我不会写诗,不能找到那充满情感的贴切的句子,把内心的感受表达出来。

我能做的,就是在孩子们都走了,不再读书,而是开始像村庄里的人一样,收拾我小院里的土地。

只是,要做这些事,才知道自己没有锄头,幸好的是,有个孩子家就在小院隔壁,给说了后,人家热情的送来了锄头。

我也就学着村庄里人的样子,把那地里的枯枝败叶,枯草聚拢在一块,然后,点燃了火,就开始燃烧起来,冒起了浓烈的烟,飘散在小院的上空。

火燃烧过后,地上就满是草木灰,变得洁净了。

我知道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就要像村庄里的人一样,开始把小院里的土地锄出来,然后,才能种菜,种庄稼想种的东西。这是看似容易,而做起来,很艰难的事情。

只是,村庄里的人,在把枯枝败叶杂草烧了之后,不再锄地,也不用牛耕地,而是用小型的机器耕地。而小院里的土地,是一小绺儿,一小绺儿的,牛无法耕,机器更无法耕,只能靠人挖了。

那挖地的动作,是撅起了屁股,弯腰驼背。这是我的父辈那代人的标准动作,他们就靠这样的劳动,支撑起了全家,养育了我们。

在挖着地的时候,我才真正体味到了农民的辛苦,我父母的辛苦,知道吃一口饱饭,曾经是那样的不容易。也觉得,在许多的时候,总是用文字,想象诗意了田园的劳动生活,而当真正走入田园,开始在土地上劳动,以此而养育自己时,才发现这是那样艰难,而难以完成的事情。

开始的时候,带着兴奋,每天都能挖很大一绺儿,而在后来,手上起了泡,虽然种地种菜的兴趣依旧在,但是,却再没有那样大的凄清,兴趣,也就怕挖了,挖一点儿,就要扔下了锄头。妻子在这时,也就默默的去挖一阵,孩子来了兴趣,也就锄几下。就这样,用龟兔赛跑的方法,在一些日子后,竟然把小院里那些土地,都锄了出来。那没有锄出来的,也不愿意荒着,就种了向日葵。

地锄出来了,种菜的事情,也就算是开了头,把前期最大最辛苦的事情做了。

只是,什么时候种什么菜,怎样种,我还不知道,而也没有种子。只能是边观察村庄里的人在种什么,也就学着种什么了。而什么种子都没有。

隔壁的孩子的家长知道后,很是热情的送来了许多的种子,黄瓜种,南瓜种,豇豆种,四季豆种,玉米的种子。我收下了,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
其他想种的,自己没有的种子,就想着有空了,去镇子上了,再买一些回来种。也听村庄里的人说,一些菜的秧苗,公路上以后会有过往的车来卖,让我留意。

我都记得,为村庄里的人的热情而感动。脑子里,也谋划着小院里的土地,都种什么菜。也想象着,在将来的日子,这些菜长的蓊蓊郁郁的样子,有了这些菜吃的幸福生活。

 

23

 

家乡小院里的乡亲来到了小院里。妹子到镇子上办事,也来到了小院里,给小院里增添了热闹。

家乡小院里,一个在我回到家乡村庄里,能玩到一块,关系好的人,忽然打了电话,说他们要到镇子上办事,我就邀他们来小院里玩,他们答应了。我很是高兴,激动,就赶忙给他们准备饭。

他们办完了事情,如约开车来到了我工作的小院里,平时只有我们,几个孩子的小院里,静静的,此时,一下来了家乡村庄里的几个人,让小院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。家乡来人,在一块的话总是特别的多,也没有那样多的防备和拘束,我就听他们说家乡村庄里的事情,说他们的事情,我也给他们说,我在小院里工作的事情,生活的事情,他们就在我的小院里走动,转着看,像我一样,也对小院喜欢了,觉得小院里宽敞,安静,还有花草树木,土地,真的是好。

早春的天气,还很冷,我的屋子里,还生着炉子,他们在炉子边坐下,我给他们倒了水,他们边喝,边聊,我就去看妻子弄的菜了,帮忙收拾桌子,把菜往桌子上端。菜基本弄好了,他们也就来帮忙,没有一会儿,菜端上了桌子,我们就在桌子边围坐下来,边吃边喝边聊,一直到尽兴,屋子里,满是我们的说话声,我们的笑声,而有是那样的随意,没有拘束,让人获得了发自内心的快乐。

本要留他们住宿的,小院里虽然没有地方,但是,在村庄里总是能找到地方的,他们推说有事,然后在我的开车下,客气着,相送他们离开了小院走了。在走的时候,他们要我回家乡的小院了,一块再玩。那是一定的,我每次回去,遇到他们,只要有空,就在一块聊天,喝酒。他们也叮嘱我,一个人在外边,要少喝酒,开车,或者做别的什么事情小心些。我答应着,而这些发自内心的话,也感动了我,我静静的站在小院的门口,看着他们的车,在乌黑的柏油路上转过了弯,不见了,我才回到小院里。

内心里,满是他们来到小院里,带给我的温暖,快乐。只是,恍然间,小院里随着他们的离去,有恢复了寂静,他们来时,在一块的热闹,就成了最美好的记忆了。有这份记忆,有他们来时带给的温暖,在酒的微醺中,夜里,我睡的格外的踏实,酣然。

再过了些日子,天气逐渐的热了,山上蕴藏着绿,树木枝头,有了泡儿,小草钻出了地面,天气不再冷了,太阳出来的时候,给人阳春般的暖和的时候,妹子妹夫,还有家乡一个邻居一块来到了小院里。他们也是到镇子上办事,事办完了,妹夫开着车,一块来的。来的那天,是个晴的特别好的天气。除了几个大人,来的还有小外甥女,也在上幼儿园,父母出门,撵脚,跟着来的。

他们的到来,也让我一样的高兴,激动,静静的小院里,有了他们的身影,就有了人气,有了他们说话的声音,就显得热闹。

中午的太阳,格外温暖,明净,我就把凳子,桌子搬到了小院里,我给他们倒了水,他们就坐在阳光下,聊着天,我去给他们准备饭。

外甥女初进小院时,显得有些陌生,拘束,依偎在父母怀里,过了一会儿,渐渐的没有陌生的感觉了,也不拘束了,就在小院里到处走动,很是天真,可爱的样子。

饭弄好了,就和他们边说话,边吃饭。听他们给我说着家乡村庄的事情,家里的事情,我也给他们说着我的工作,生活,心里一样获得的了温暖,快乐。只是,他们很忙,吃过了饭,就走了,我在阳光的温暖里,依旧把他们送出小院,站在小院的门口,看着他们离去。

一个同行工作的亲戚,在有空闲,或者去小县城里办事的时候,偶然也来到小院里。因为是同行,又是亲戚,再加上在一块关系比较好,能玩得来,他来到小院里后,更是给我带来了快乐,给小院里带来了热闹。在一块聊工作,谈各自的生活,遇到了困难,互相想着解决的办法,互相激励。而许多的时候,就这样边聊,边喝着酒,最后,不知道是酒醉了人,还是被那在一块的气氛醉倒。

我工作过许多的单位,除了在家乡山沟儿的单位里工作,家乡村庄里的人会到单位里去,然后给他们倒水,做饭吃,在一块获得快乐。而在家乡之外的单位里工作,从来没有像在这个小院里一样,有家乡村庄的人,自己的亲人,或者同事来单位玩过。而在这家乡之外的地方,在这幽静,又远离世事的小院里,他们来了,给我带来的只是轻松,快乐,温暖,虽然没有回到家乡,仿佛回到了家乡一样。那份感觉,在他们走后,我又恢复到小院里寂静里的生活,工作时,是我最美好的回应。有了这份回应,呆在小院里,虽然许多的日子,都是静静的,陪伴我们的,是那小院里的树木,两排房子,灰白色的场院,但是,却因为他们来过,小院里留下了他们的身影,他们的欢笑,说话的声音,因此而让我感到我并不孤单,寂寞,而是那样的充实,快乐。

 

24

 

去镇子上的时候,我问了卖菜种子的,什么时间,能种什么菜,卖菜种子的给我说了,我就卖了许多的菜种子回来。

小院外公路边,已经有人在平整着耕出来的土地,在给土地上施肥,准备种菜了。

我也就把挖出来的土地平整了,浇了粪,然后,去问小院外村庄里的人,这时能种什么菜,他们就热情的告诉我,我就学着他们的样子,在我的小院里的土地上种菜。

而种菜的生活,就像读书,写作一样,丰富了我在小院里的生活,也化为我许多的感触。这种菜,种地的生活,在想象里,或者看着别人做的时候,是富有诗意的,但是,到自己去做,哪怕一点儿小的事情,都显得不容易。

种菜,种地,对于我,是在有了闲心的时候,去种种,让脑子得到放松,而要专心种菜,或者以种地为生,对我来说,是艰难的,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

于是,我种菜,每天都在有了空闲的时间,有了闲心的时候去做一阵,让脑子得到放松。没有想到的是,就是这样有了闲心就去种,最后,竟然在小院里,种了许多的菜。把那个孩子的母亲给的菜种子种了,自己买的菜种子也种了。后来,见到村庄里的人种玉米,向日葵,我还种了玉米和向日葵。公路上,有卖菜的秧苗的来,我还卖了辣子秧苗,茄子和西红柿的秧苗栽种了。就这样,我的小院里,就种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菜,也种了玉米和向日葵。

虽然在做的时候,有些累,但是,在种了之后,心里满是成就感。每天有空的时间,就去田地里看看,脑子里想象着来日种的菜,会长成什么样子,结出什么果实来。也想象着有了那些收获,来日一定会品尝甘甜的。

而时间,一晃就过去了好久,院子里的一些树木,开始有了花蕾。最先盛开的,是那樱桃红。

其实,小院外的山野里,早就有野桃花盛开了,山坡上,沟儿里,小河边,公路旁,到处都是,洁白的,粉红的,那盛开的野桃花,带来了浓浓的春意。

那樱桃花,是我的小院里,最早盛开的花儿,装点了小院,给小院带来了春意。

那棵杏子树,和苹果树上,也打着蓓蕾,那些蓓蕾,都是殷红的,怪好看的。

小草,钻出了地面,那嫩绿的头儿,充满了生机。小院里,因为这些花儿和小草,显得充满了生机。

每天的早晨,我早早起来,在小院里散步,看着四周蕴藏着绿色的群山,小院里次第盛开的花儿,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,再看着小院外,那盛开的各种花儿,心里涌动着的,是特别美好的感觉,是田园般的感觉,是诗意,这样的感觉,带给人想象,希望,越发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。

 

25

 

我每天的工作,就是和几个孩子一块,和家人一块,在这充满了花香,绿叶的小院里度过。鸟儿在枝头鸣叫,蜜蜂在花间徜徉,嗡嗡的叫着,在那棵高高的柏树上,还吸引了一对喜鹊夫妇,在树冠上做了窝,在小院里,有了他们温暖的家。他们也是像我一样,喜欢上了小院里的幽静,喜欢上了这充满了花香与绿叶的小院。

课间,那些孩子,在场院里嬉戏,头上,就是果树盛开的花儿,那景象,可是诗意里的画面。看着那几个孩子,越发的懂事,在小院里过的特别的快乐,我的心里,也满是快乐。许多的时候,就融入到他们一块,在阳光晴好的天气里,我就在地上铺了垫子,当我坐在垫子上的时候,几个孩子就依偎在我的身边,让我感到特别的亲昵。我离开的时候,他们就在垫子放翻腾,那活泼可爱的样子,让人羡慕。

只是,这些美丽的鲜花,花期都太多的短暂,在我还没有欣赏够,小院里果树的花儿,就次第的开放,先后落了。那满是鲜花的小院,就成了心里最美丽的记忆。而也似乎在告诉我,春天逐渐的深了,时间流淌的总是那样的快,要想小院里再被鲜花装点,只能在来年的春天。也让我感到,但凡人世间美丽的东西,总是留不住,只能是在经历的时候珍惜,经过了,就成了内心里的记忆了。

在让人感到叹息的时候,却看到了那花儿落了,果树上逐渐丰茂的绿叶,绿叶间,藏着青涩的果实了。虽然没有花,但是,花儿却孕育了果实。花儿带给人美丽,带给人感官和精神上的享受,而果实带给人实际的甘甜。都一样滋润着人的肉体和精神。而在小院的墙外,那冬天里,一直挺立着枯枝一样的树木,竟然发芽了,那芽儿是褐红色的,那是小院外人家的树木,那树木的根系发了芽,依着小院内的围墙,也长了几棵小树起来,也发了一样的褐红色的芽儿,我好奇的掐了只闻了闻,特别的香,是记忆里的味道,我才知道,这就是椿芽。

没有过天,小院外的人家,就开始采摘椿芽了,说是要用椿芽蒸鸡蛋吃。我正好在小院里,他就热情的给了我许多,让我很是感动。于是,在下午,孩子们都走了,我去附近的学校接回来了孩子,就在幽静的小院里,我们吃上了椿芽蒸鸡蛋,那味道特别的香,让人陶醉。

第二天的早晨,再有孩子的父母送他们来时,有孩子的家长,就给我带了许多的韭菜来。我推说不要,他们说,这是他们去山上掐的,掐了许多,顺便带些来给我吃。我不好推辞,说着谢谢,接过了韭菜。

于是,我又吃上了春天的韭菜。

最后,如其说是椿芽和韭菜的香味陶醉了我,不如说是那些家长,和村庄里憨厚淳朴的人,陶醉了我,感动了我。这让我越发的喜欢这个村庄,这个幽静的小院,心里觉得,此生就是呆在这个小院,一直到终老,也无憾。在这里工作,生活,种地,人活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,那真的是梦想里的田园生活啊!

 

26

 

我每天的清晨起来,送孩子去了附近学校里上学后,回到小院里,泡了茶,边喝茶,边在小院里散步。我边看四周的群山,一天比一天绿的深,也看小院里的树木,叶子一天比一天繁茂,那柏树也越发的苍翠了。果树绿叶间的青涩的果实,在一天天的长大,在不久的日子,就会有各种的果实吃了。

我也去看那些我种出来的田地。最初的时间,都是灰扑扑的泥土,没有一点儿生命的迹象,让我担心种子有问题,种的不会出。就这样担心了一些日子,蓦然一天,当我看见那泥土里,那嫩绿的芽儿,尽管是那样的柔弱,微妙,但是,却让我知道,我种下的的种子在发芽了,尽管现在还微弱,渺小,但是,地下却有生命力在涌动,在不久的将来,将会钻出泥土,把那充满了生机和旺盛生命力的绿色的身姿,展示在我的小院里,带给我们劳动,盼望后的甘甜。看着,想着,我的心里就激动了,也满含着希望,在不久的日子里,就可以品尝劳动后的甘甜了,于是,心里格外的激动。

我的就边在小院里工作,生活,也边期待着小院里,将来有果实的甜蜜生活。

那几个孩子,面对盛开的花儿,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,倒是对树木枝头挂着的青涩的果实,对地面上钻出来的嫩绿的菜的嫩头,有了和我一样的兴趣,在小院里雀跃着时,时常也和我一样,看着枝头的青涩的果实,地面上菜的嫩芽儿,而惊呼着,说是树上有果实了,地里的菜出了。我想,孩子的心里,和我一样,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, 期待着树木枝头的果实早早长大,到成熟了好品尝果实的滋味。地里的蔬菜,赶快长大,到时好吃那绿色的蔬菜。

于是,我的心里,和孩子的心里一样,也都埋下了共同的期待。

 

27

 

在小院里,和村庄里各种花儿盛开的正旺的时候,突然下了春雨,那美丽的花儿,很快就被打落,只有一地的残花。

而在花儿逐渐的落了,我的小院里,和村庄里再没有多少高挂在枝头的花儿时,天气倒晴的格外的好了。

村庄里的人,忙着把门前屋后的菜地种了,就忙着在村庄外的田地里播种着庄稼了。最先中的是洋芋,洋芋种结束了,就忙着种玉米。那田地里,就逐渐的好看了起来,一行一行的,那是村庄里的人播种的庄稼,在不久的日子里,田地里就充满了生机。

我的田地种了,除了工作,生活,接送我的孩子,内心里满含期待之外,就没有什么事情,我的生活,又恢复到了平静之中。

我每天的生活,都一样的在机械中重复着,早晨送走我的孩子,回到小院里散步,迎接那几个孩子,和他们的家长寒暄一阵后,送走他们,就开始我一天的工作。一天的工作,陪伴我的,是几个孩子,是静静的小院,是孩子们的活泼的身影,喧闹的声音,打破了小院里的寂静,给小院里带来了活力。

在阳光晴好的时候,天气暖和了,在孩子们在 场院里雀跃时,我最喜欢的是,搬了一把椅子,坐在场院里,再泡一杯茶,边喝茶,边看天,看山。天蓝蓝的,山绿的越发的深了,那样的美丽,感受村庄的幽静,内向里变得格外的平和,似乎生活在尘世之中,又生活在尘世之外。任凭尘世里怎样的喧嚣,属于我的生活,就是这阳光下村庄里我小院里一样的幽静。我喜欢这样的幽静,和平和。有时,也拿出手机,随意的在手机上看自己喜欢的文字。虽然小院里的生活,是寂静的,单调而机械的,有被尘世遗忘的感觉,但是,我有我的思绪,我有文字陪伴,和我的家人在一块,我喜欢这样远离尘世的清净的生活,觉得就是这样一辈子在小院里生活下去也愿意,我并不感到孤独,寂寞,甚至享受这样远离尘世,没有人和事情侵扰的生活。

在这样清纯的生活里,总是能带给人许多美好的感受,一花一草一木,那头上的蓝天,白云,四周的群山,村庄里的寂静,这样闲适的生活,都能引起我的感受,激动,这样的感觉,最后都化为我笔下的文字。当孩子们走了,坐在电脑里,在幽静的小院里,把那些感受写出来,是最陶醉幸福的时候。这样美好的感觉,村庄里的人不知道,一般的人也难以体味得到,只有我知道我的幸福快乐。

 

28

 

虽然村庄里,和我的小院里,那些果树枝头的花儿落了,但是,在那绿的越发充满了生机的群山里,还有许多的花儿在盛开,其中,有一种野生的果实的花儿,听说能卖钱。大姐和大姐夫想做那声音,就给我打来了电话,说他们那上山去摘这花儿的人很多,收购这花儿的人很多,他们想来我工作的村庄里,要么去山上采摘这花儿,要么去收购这花儿,问我工作的村庄里,有这花儿没有,有人采摘,或者收购这花儿没有。

我平时开车只顾在路上走,就是散步,因为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,也就没有留意,于是,就开车在路上走的时候,就发现路旁就有这样的花儿,拍了照片,给他们发了过去。看了之后,大姐和大姐夫就想来我工作的村庄里,要么采摘,要么收购这花儿了。说我工作的村庄里,如果没有人采摘,没有人收购,那么,这花儿会很容易采摘,一天就能挣不少的钱。如果不想采摘,让村庄里的人去采摘,他们收购,一季子的花儿收购下来,就能挣不少的钱的。

生意我不会做,也不怎样懂。反正,大姐和大姐夫要来我工作的小院,那是让我特别激动,高兴的事情。

工作这么多年,大姐夫和大姐就没有到我工作的单位来过,仅仅在我在家乡那山沟儿里工作时,他们路过过,没有去单位,连水也没有喝。我在家乡的村庄里工作的时候,大姐夫骑了摩托车,去了我的单位,但是,是接我回去吃饭,停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而我在家乡之外的地方工作,他们从来就没有去过,这是让我感到很遗憾的事情。就想着我上中学时,是在大姐夫那镇子上上的,大姐夫那时和大姐正恋爱,每次去镇子上,总把我喊出来,给我买吃的,去的时候,不忘给我捎干粮。我假期的时候,总爱去大姐夫那玩,他们就给我做好的吃,弄菜喝酒。就想着,如果大姐和大姐夫来我工作的单位,我一定要弄许多的好菜,好酒,招待他们,喝大姐夫放开了喝。

而现在,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,大姐夫和大姐要来我工作村庄的小院里,那是让我高兴和盼望的事情。

而我工作单位的小院里,满是幽静,工作也比较清闲,我有的是时间陪大姐夫说话,陪他喝酒。

因为路途比较遥远,大姐夫也怕骑摩托的,我就开车去他们家,夜里,大姐和大姐夫弄了许多的好菜,好酒招待,像曾经一样。第二天早晨,我们开车就一道往我工作单位的小院里去。

太阳撒满了我工作单位的小院时,我和大姐夫,大姐就到了我工作的小院。

走进我的小院的时候,大姐和大姐夫也连连的感叹起来,感叹我小院的幽静,宽敞。当看着我种的菜,庄稼,也很惊讶,说我变勤快了,能种地了。我就说,这是过向往的田园生活。

进入小院里,看着灰白色的场院,场院边的果树,鸟儿在绿叶间鸣叫,青涩的果实藏在绿叶间,阳光格外温暖,空气格外的清新,我们的心情都很好。那几个孩子,也在一旁雀跃着。

我在场院里搬了凳子,泡了茶,就坐在场院里聊天。妻子忙着做饭了。

饭吃过,大姐和大姐夫就去村庄里转,顺便去山上看看,他们就边工作,边给他们准备着中午的饭。

他们下午才回来,告诉我,山上的花儿很好,只是,这地方大概海拔高,花儿还没有盛开,不能采摘,他们给村庄里的人说了,让他们采摘,到时他们来,或者让他们做这声音的亲戚来收购。

我们的饭也准备好了。不管能不能做成这生意,起码他们因此而到我工作单位的小院里来了,就是让人高兴的事情。

屋子里,早就摆放好了桌子,菜也端上了,我去接孩子的时候,把附近单位里关系好的同事喊了来,我们围坐在桌子边,边吃,边喝,边聊,于是,就醉倒在那浓浓的气氛里。

 

29

 

大姐和大姐夫在小院里住了一夜,因为花儿没有在花期,他们操心着家里,就回去了。说是到花期的时候再说。

我就盼望着花期到了的时候他们能来,再寻找那种热烈的气氛。他们答应着好。只是,他们回去了,就再没有来。没有来采摘,说是陌生的群山,不方便采摘,怕人找麻烦,也怕出意外。我想也是。而让村庄里的人采摘,村庄里的确还有人上山,真的还采摘了一些花儿,但是,花儿不多,他们也没有车,不方便做这生意,就委托我给他们的一个亲戚收购。

但是,做了一两天后,因为来抢着收购这花儿的人太多。这花儿收购了,不能过夜,必须连夜送走,真是没有货的时候,盼望收到货,有了货的时候,又操心出手。真的就像打仗一样,让人感到好累。

大姐那亲戚,来了两次后,也就没有来了。这关于花儿生意的事情,就算结束了。

在这些天里很累。但是,却让人懂得了生意,真的是不容易,就像打仗一样。而隔行与隔山,不是我能做的了的。觉得,还是自己这有规律,单调,机械,而有轻松,清闲的日子好,陪伴孩子,空闲的时候,晒晒太阳,看看天,看看山,感受村庄里的寂静,思考,感悟,读书,写作才是最美好的。

只是,从此也体味到做生意人的艰辛,也体味到大姐和大姐夫为了生活的不易。

当生活恢复到平静里时,脑子里满是大姐和大姐夫来小院里时的欢乐。也满是那花儿的香,淡淡的,很是醉人。也满是替大姐夫的亲戚收购花儿时的忙碌,体味到生意人的艰辛,复杂,于是,更加的喜欢我这轻松悠闲的生活。

 

30

 

从花儿的事情里平静下来,时间一晃,又过去了好久了。

天气变得越来越长,下午孩子们走了,太阳还笼罩在我的小院里,村庄在幽静中,要在村庄的寂静,和阳光中,面对小院里小屋寂静的日子。

因为一天里,读了一些喜欢的文字,思考了许多,也写了许多文字,下午的时候,孩子走了,我只想放松放松自己。而土地种下去了,那些种子,已经发芽,只能任凭他们生长,在小院里,我没有什么事情,不想呆在小院里读书,写作,思考了。就走出小院。

忽然看到了小院门口,公路外那白花花的河滩,河滩外那缓缓流淌的河水。在这温暖的阳光里,一定不再寒冷,而是温热的了。

我忽然来了兴致,想去河里捉鱼儿了。

我也看到了村庄里,有人在河里捉鱼儿了,就赶忙兴奋的赶去看。

有老的捉鱼的高手,就撒网捉鱼儿。有年轻的人,在河里下拦网,拦鱼儿。

撒网我不会,也没有那么大的网。而那拦网,说是镇子上卖的有,这样的方式捉鱼儿,特别的简单,容易。

一天下午,我的孩子从附近的学校里回来,一道来的,有村庄里的几个伙伴。有一个比较大的孩子,当听说我想捉鱼儿时,他也来了兴致。于是,就开车去了附近的镇子,买了拦网,回来后,在小院里停了车,换了拖鞋,我们就一块下河去下网,捉鱼儿了。我的孩子,妻子,村庄里其他的几个小孩子,也很雀跃,好奇的跟在身后,叽叽喳喳的说着话,下了公路,穿过白花花的石滩,往河边去。

那个大孩子,就教我在怎样的地方下网,别的没有特别的要求,关键是要选择水流缓慢的地方,水流的太急的地方,网放不住。然后,在一端用稍微大一点的石头,把网挂住,然后,把网一点点的在河面上拉开,直到把网放完,另一端也用石头挂住,压在河边。这样,一道网就拦在河面上了。但是,这样网还没有算放完,要用小石头,把网的下端压住,防止网被水冲的腾空,也就网不住鱼了。如果网低于水面,还要用小树枝把网撑起来,防止鱼儿从网面上游过去了。

就听从了那大孩子的教,没有多久,我们就把网下在了河面上,只等鱼儿上网了。大孩子告诉我,两个小时左右来看,应该有鱼儿上网的。

我的孩子,和那些孩子,还有我的妻子,在河岸上看我们下网,他们也都很好奇的样子。网下结束了,我们就回小院里去。看着这个大孩子下网那熟练的样子,忽然想到孔子的一句话,三人行必有我师,而老师不分年龄大小,比知道懂得的事情,就可以为自己的老师。

我的心里,也为自己学会了下网,而感到高兴。

那大孩子和我的孩子一块回到屋子里,就去上网去了,一心就在网上,我的心里,却在操心河里下的网,有鱼儿上了没有。

到了两个小时,我就迫不及待的催那大孩子一块去河里看,催了好一会儿,他才放下电脑,天已经黑了,和我打手电去了河里,我的心里,很是忐忑,激动。

到了河里,打了手电往网上一照,白花花的,有鱼儿上网。我的心里好激动,那大孩子则有见惯了的平静,教我怎样把网上的鱼儿往下去,既不伤了网,也不弄坏了鱼儿。我就记住他教的方法,打着手电,看他取网上的鱼儿,没有多久,取了许多鱼儿下来,各种鱼儿都有。

大孩子说,让网下在河里,明天早晨来看,兴许还有鱼儿上网的。

我跟大孩子就拿了鱼儿高兴的往小院里去,本和他说好了,回去把鱼儿剖了,炸鱼儿吃,喝啤酒,但是,他的母亲来小院里喊他回去了。

心里对大孩子说着谢谢,我回到了小院的屋子里,孩子在玩电脑,我和妻子就忙着剖鱼儿,炸鱼儿吃了。

鱼儿很香,啤酒很纯,小院的夜,那样的幽深,我醉倒在小院的夜晚了。

 

31

 

学会了下拦网捉鱼儿,每天的工作结束后,当我读了书,也写了想写的文章后,心里很是轻松,而面对越来越长的天气,下午漫长的时光,我终于找到了打发这些时光的办法。那就是拿了网,走出小院,穿过河滩,去河里下拦网,捉鱼儿。

许多的事情,没有学,不会的时候,感到很难,而一旦学会了,做起来,感到却是很容易的事情,我很容易的在河里下了拦网,然后,心满意足的离开。

回到小院里,去接回了孩子后,我或者再读喜欢的文字,或者再写想写的文章,不做这些事情了,就听听音乐,在小院里静坐。蓦然间,感到时间匆匆的离去,季节已经深入了,天气越来越暖和,已经没有了冬天里寒意,山上已经绿的深了,充满了生机。小院里,那些果树的叶子,也越来越茂密,叶子间那青涩的果实,在一点点的长大。我种的那些菜,已经钻出了地面,已经有了绿意了。

过了一些时间,我就走出小院,去河里看我下的拦网上有鱼儿上没有。去的时候,就见到了拦网上,鱼儿白花花的身子,心里一阵窃喜,那种满足,骄傲的感觉就涌上心头,赶忙下到河里,小心的从拦网上,把那些鱼儿取下来。虽然不多,却有那么几条。拿回到小院里,妻子很高兴,孩子也很惊奇的摆弄着鱼儿。然后,把鱼儿剖了,或者煮成了汤,或者炸了吃。我们就在小院的幽静里,品尝着鱼儿的鲜美,我也小酌几杯,那种悠然幸福的感觉,真是难以言表。

于是,那许多的日子,早晨迎接孩子的到来,和家长寒暄着,送走了他们,我就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
一天的工作,与几个孩子相伴,几个孩子,对我们已经很是熟悉,我们也熟悉了他们,他们彼此之间,也很熟悉,在一块玩耍,打闹,玩的很是快乐。

在小院里的工作,是单调,而机械的,但是,每天的心境不同,感受不同,在单调机械里,也感受到了活力,宽广。尤其是当我与文字相伴的时候,当面对孩子,小院,而涌上许多感受的时候。

下午,和来接孩子的家长寒暄着,送走了孩子,和家中,我就恢复到我的生活中,许多的时间,我都去河里捉鱼儿,享受捉鱼儿时的悠然,也享受一家人品尝鱼儿鲜美的甜蜜。

 

32

 

时间,就在这样的悠然,闲适,幽静中,很快的过去着。

在不经意间,场院边的田地里,种下的菜,已经长的绿油油的了,很是选嫩,可爱,可以吃了。

于是,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,到了孩子们吃中午饭的时候,就在场院里放了桌子,桌子上放了电磁炉,用插板把电也接来了,把那绿油油的菜拔了,在电磁炉里烫菜吃。

我们吃,那几个孩子也吃。菜是鲜嫩的,又是自己种的,纯绿色的食品,我们爱吃,几个孩子吃的也很是香甜。而再回忆着耕地,种菜时的情景,吃着这菜,也就有了不同的滋味和感受。此时的甜蜜,就是最初的辛苦换来的,享受此时的甜蜜,那所付出的辛苦都是值得的。

天蓝的那么可爱,山绿的充满了生机,阳光是那样明媚,温暖。小院里,越发的幽静了,那高高的柏树,越发的苍翠,果树的叶子,很是茂密。那柏树上的喜鹊,有了孩子,一家人,在高高的柏树上,幸福的生活着。

就在这样幽静的小院里,和几个孩子,围坐在桌子边,吃着我们种的菜,那种感觉,真的是很是美好,就像那暖暖的阳光一样,让人感到幸福。觉得,日子能如此,还有何求。

 

33

 

在我不经意间,小院里,一些果树上的果实,已经开始成熟。

最先成熟的,是樱桃。

那最先发现成熟了的,是我的孩子。下午回到小院里后,就见他爬到了那棵樱桃上上,找那成熟了的樱桃吃。

在那茂密的绿色叶子里,孩子果真就找到了许多黄澄澄的樱桃,他甜蜜的吃着,也给我们吃,味道果真很好,甜里透着酸,樱桃是成熟了。
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小院里的樱桃,就很迅速的成熟着,那几个孩子来到小院里时,我就摘了樱桃,给那几个孩子吃,几个孩子吃的很是香甜。我的脑子里,就想着樱桃树上,最初茂密的白色的花朵,而此时,是成熟的黄澄澄的樱桃。花儿美丽,装点了小院。而果实,分外的甘甜,滋润了我们的心田。

在小院之外的村庄里,人家的门前屋后,也有许多的樱桃树,也成熟了,那一树树黄澄澄的樱桃,很是好看,我们和村庄里的人一道,开始品尝樱桃的甘甜了。

只是,遗憾的是,成熟的樱桃很是好看,味道也很甜蜜,但是,就像它的花期一样,时间很是短促,没有多久的日子,树上的樱桃,就吃完了,没有吃完的,也落了,树上黄澄澄的景色不见了,地上也落了已经干瘪的樱桃,树上只是一树的叶子了。

没有了鲜花,也没有果实,只有一树的叶子,陪伴着我们。但是,那一树的叶子,在中午的时候,就能遮挡住阳光,我就搬了凳子,坐在樱桃树下乘凉,看书,静坐,发呆,那也是很惬意的事情。

不过,樱桃吃结束了,小院里,很快又有了另外的果实成熟了。那是场院边,依着田地生长的杏子树,杏子树很高大,枝条很是茂密,发达,延伸到屋檐下,杏子树下,就是孩子们玩的滑梯,每当孩子们在滑梯上玩,与头顶上的杏子树,就组成了一副图画,尤其是在杏子树开花的时候,感到这是一副多么美丽的图画啊!

我看到那杏子,是一天天的长大,但是,外表一直是绿色的,就觉得那杏子没有成熟。不想,那几个孩子站在滑梯上,把那杏子摘了下来,很是香甜的吃着。我问他们酸不酸,他们说不酸,好吃。我就将信将疑的去摘了几个杏子,杏子虽然外表是绿色的,但是,吃起来却并不酸,是甜里带着微酸。杏子外表虽然是绿色的,但是,里边已经成熟了,这就是村里人常说的,从里边开始成熟的杏子。

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们就有了杏子吃了,我的孩子从附近的学校里,回到小院里后,就去摘杏子吃,我们想吃了,也去摘杏子吃。那几个孩子在小院里,想吃杏子了,他们够得着了,就自己随时去摘了吃,渐渐的,够不着了,我就找了竹棍,站在滑梯上,把杏子打落下来,几个孩子就在地上嬉笑着,抢着捡,但是,却并不急着吃,而是放在我给他们的一小盆子里,到我打了许多,他们也捡了许多。然后,我去把杏子洗了,我们一块围坐在小盆旁吃杏子,那些杏仁,孩子们就扔在了田地里,说过些日子,杏仁就能发芽,将来就长成了杏子树,就有了更多的杏子吃。

在幽静的小院里,和孩子们,在一块打杏子,他们捡杏子,我们吃杏子,这一幕,也是那么的感人,温暖啊!

而有了这些温暖,让人越发的喜欢小院,留恋小院了。

 

34

 

樱桃吃结束了,杏子在几天后,也被我们吃完了。小院里,只有那棵苹果树上,还结着稀疏的一些果实,但是,果实都是青涩的,还很小,也只能看着树上的果实,做着吃苹果的梦了。

在我的小院外,还有许多的果实在成熟,有嫁接的杏子,和李子。有的果树的枝条,就从小院的围墙里,伸到了小院里来,那几个孩子,偷偷的去摘了吃,我也去摘了吃。而走出小院,到了村庄里时,村庄里的人,也热情的让我去摘了吃。那嫁接的杏子,个头大,味道更美。那李子,也甜甜酸酸的,味道很是好。

小院里,虽然成熟的果实没有了,但是,田地里,我们种的蔬菜,却是一茬茬的出,种的各种蔬菜,先后都长出了地面,越发的蓊郁,绿油油的,只看到一片片绿油油的蔬菜,再看不到土地了。我和孩子们,就有了吃不尽的蔬菜,把这些蔬菜,炒了吃,而更多的时候,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,我却喜欢把桌子搬到场院里,和孩子们围坐在桌子边,烫菜吃,阳光明净,温暖,在静静的小院里,和孩子们这样烫着自己种的蔬菜,菜的味道美,那份温馨的感受更美。

种的玉米,和向日葵,四季豆,和其他的瓜瓜也都长出了地面,一道长出来的,是草。在工作的空闲时间里,当不静思什么,不读书,也不想写作的时候,我就去田地里拔草。把草一点点的拔掉,那些种的作物就可以悠然的生长了。天气酷热,蚊虫也叮咬人,灰尘蒙了脸,手也往往被草划破,虽然辛苦,但是,却让人体味到了田园生活。在做这些活的时候,让人脑子,就彻底的放松了下来,不去想读书,写作的事情,也不去想工作,生活的事情。让人感到真正的轻松,自由。而也忽然觉得,再优美的文字,写得再好的文章,面对生活,也都是苍白,干瘪的。

在空闲的时间,我去接孩子的时候,也顺便把在那单位里工作的关系好的同行,和其他的同行喊几个来,来了后,就把我们种的菜洗了,烫菜吃。他们来了,也感受我小院里的幽静,当看到我种的蔬菜,庄稼,也羡慕我在小院里的生活,觉得这就是梦想的田园生活。而当吃着我们种的菜,都觉得味道美好,再就着菜,再小喝几杯,真的让人醉倒在小院里了。

 

35

 

工作又渐渐的到了尾声里。

没有世事的羁绊,也没有尘世复杂的事情的参与,在平顺的工作和生活里,在我喜欢的静思,读书,写作,和悠闲的生活中,时间就那样飞快的过去了。只是,在回首的时候,觉得一切在平淡中,是那样的美好,留恋。留恋在小院里,度过的日子,也留恋在小院里的生活,也想象着,能在小院里,永远这样工作,生活下去,直到退休。在小院里过不问世事,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,只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。

而就在我边回首在小院里走过的路,边在为即将来临的假期生活做准备的时候,从村庄里人的口中得知,那退休的同行母亲去世了。

听到后,我的心里虽然没有多少的感触,但是,却难以平静下来。

我想到了在小院里,静静见了一次的退休老师的母亲,遗憾的是,没有看清正面,只看清了穿着黑色的衣服,头上包着头巾,与所有村庄里的老太没有什么两样。

也想到了这退休的同行,多年以来,一直边工作,边照顾着母亲,这样的精神,值得人称赞,敬佩。

只是,也忽然想到了这退休的同行,面对我的刻薄,计谋,也就感到,这退休的同行,在对待亲人所做得一切,是值得称赞,让人学习的,但是,在对待同行,和别人时,为人处世时,还有许多应该改变的地方。也许,她逐渐老去,已经难以改变,但是,这样就容易伤害到别人。我就想到了她呆在小院里的那些日子,把我纠缠进世事中,那些日子,让人难以平静,过得可是多么艰难啊!

但是,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也没有必要计较。作为同行,也应该去看看,但是,问询了领导,同行,没有一个去的,我也就没有去的必要了。况且,除了同行,我们谁也不是谁的谁。

 

36

 

工作邻近尾声的时候,我已经把小院里,田地里的草拔完了。那些庄稼,瓜瓜菜菜,就自由的生长了。也砍了些小木棍,给那些四季豆搭了架,让四季豆在将来肆意的往架上爬,将来,就有了吃不完的四季豆。在小院的角落里,还种的有辣椒,葱,也把草拔了,地锄了,辣椒和葱也能好好的生长了。在将来,就有辣子和葱吃。听村庄里的人说,葱就这样栽一次,只要不拔葱的根,将来就永远有葱吃。我就越发小心的呵护着葱了,但愿它们好好生长,将来和我一样,守护者小院,也带给我们生活的甜蜜滋味。

把小院里种的各种东西收拾好了。一道安排好的,还有我的工作。而我的工作,就是几个孩子,也无需考试,关键的是在平时,让他们不出安全事情,能过得快乐,这就是我完整的工作了。而这些,在平时中,都做了,所以,在邻近尾声的时候,也就没有什么工作了。随着到了时间,那些家长把孩子领走了,我的工作就结束了。

几天后,我的孩子,也考毕了试,一学期的学习也结束了,我把他领回到小院里,把屋子收拾了下,把能带走的东西带走,我就离开这工作和生活的小院了。

离开小院,我就回到了小县城的家里。虽然人在繁华热闹处,但是,脑子里时时想到村庄里的小院,想到了小院里的房屋,田地,田地里生长的瓜瓜菜菜,想到了小院里的树木,和苹果树上没有成熟的果实,也想到了小院里,幽静的生活,那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。几次都有了冲动,想离开小城里高楼上的小屋,去村庄里的小院呆些日子,感受小院里的幽静,过那种田园般的生活。

但是,一直却没有能成行。再回到小院里时,是过了一个假期,熬过了一年最酷热的时候,天变得高了,云变得淡了,山也绿的深了,天气开始变得凉爽了。

只是,走进小院,没有出现我在小县城里想象的景象,小院里,田地里长满了蔬菜,小院里一片幽静,苹果树上挂着熟透的苹果。小院里,而是长满了荒草,草很高,能把人都淹没了,也一样把我种的各种蔬菜,庄稼都淹没了。那些向日葵,也在荒草里,那花儿早开过了,只有一些结着籽粒的向日葵花柄。那苹果树,也在荒草里,只是,树上再没有了苹果,只有一树的叶子。小院虽然静静的,但是,场院里,满是荒草,枯叶,一片破败相。

开来,一个再美丽,幽静的地方,如果离开了人,没有了人气,就注定是荒凉的,破败的。

我的心里,立刻赶到凄凉。我不相信,这是我曾经呆过的小院,在这小院里,有我记忆里,那样美好的生活。

但是,我依旧喜欢小院,喜欢小院里幽静的生活,工作,想着把小院里的杂草除去,在小院里开始我的工作,生活了,就能找回记忆里那美好的感觉。

只是,那几个孩子,到了附近的学校里去读书了,也没有别的孩子到小院里来读书了,接到上边的通知,让我去不远处一个镇子上工作了。

于是,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小院里的杂草除去,就离开了,去镇子上的一个单位里报到上班了。

在离开的时候,小院依旧在杂草中,是破败荒凉的。

我没有想到,带给我那样美好记忆的小院,在我离开的时候,是如此的景象。

但是,我依旧热爱,喜欢着小院,和小院里的工作,生活。

于是,在工作中,就时常回想到小院,从我走进小院那一刻,一直到离开小院时,在小院里工作,生活过的岁月,那些人,那些事情,总是不由得涌上心头,往往,就会被那样的生活,和一些场景所感染,就像一抹霞光照进了心里,让人感到那样的温暖,幸福。

只是,这样的生活,再也回不来了。一切都留在了我的记忆里,记忆里,我永远记得那几个孩子,记得小院,小院里的树木,那清幽的环境,那在尘世之中,又在尘世之外的生活。

 

2015-1-13草毕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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